第130章 清晨离别

萧烨看着乌兰图雅。

看着这张可爱的脸，看着这双真诚的眼。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她在血狼关外，浑身浴血，却挺首脊梁，一字一顿地对他说。

“我是萨满圣女，乌兰图雅。”

那时的她，狼狈不堪，却倔强得像草原上的狼。

现在的她，躺在自己身下，眼中满是爱意。

萧烨低头，吻上她的唇。

那吻，是回应。

也是承诺。

羊毛毯上，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

火光照着他们，将影子投在毡帐上。

那影子缓缓起伏，像是草原上的风。

乌兰图雅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几乎承受不住。

她的手指插进萧烨的发间，紧紧攥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没有躲避。

萧烨的吻落在她眉间。

“图雅。”他的声音低哑。

乌兰图雅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爱意，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满足。

“公子。”她轻声唤他。

……

雪停了。

阳光透过毡帐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道金色的光。

乌兰图雅己经醒了。

她坐在萧烨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微微皱着的眉头，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紧抿的唇角。

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手刚抬起，又停住了。

她怕吵醒他。

就这样看着，看了很久。

萧烨忽然睁开眼。

西目相对。

乌兰图雅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躲开。

“醒了？”

萧烨坐起身，看着她。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红晕。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映着他的影子。

萧烨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落下的一根发丝。

“怎么不叫我？”

乌兰图雅摇头。

“想让公子多睡会儿。”

萧烨笑了。

他起身，开始穿衣。

乌兰图雅也跟着起身，拿起他的外袍，走到他身后。

“公子，让图雅来。”

萧烨一怔。

乌兰图雅己经踮起脚，将外袍披在他肩上。

然后她拿起梳子，开始为他束发。

动作轻柔，细致，像妻子送丈夫远行。

萧烨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发间穿梭。

一下，一下。

很慢，很轻。

想要把这一刻刻进心里。

良久。

乌兰图雅放下梳子，后退一步，看着他的发髻。

“好了。”

萧烨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晨光里，一袭素白，眼中带着温柔。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

“图雅，跟我回镇北城吧。”

乌兰图雅怔住。

萧烨看着她，一字一顿：

“草原的事，可以交给各旗旗主。你跟我回去，住在我身边。”

乌兰图雅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但她摇了摇头。

“图雅不能去。”

萧烨看着她。

乌兰图雅轻声道：

“草原需要图雅。三十二旗刚归附，人心还不稳。官学刚刚推行，牧民们还不习惯。各旗之间还有纠纷，需要图雅调解。”

她顿了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公子，图雅走了，草原会乱的。”

萧烨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草原太大，人心太杂。没有她压着，那些旗主早晚会闹起来。

乌兰图雅看着他，眼中带着笑。

但那笑容里，有泪光。

“公子，图雅只要你记得——”

她轻声道：

“草原有个人，永远在等你。”

萧烨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看着她嘴角的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乌兰图雅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泪水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静静地靠着他，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却又要放手的鸟。

萧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图雅。”

乌兰图雅抬起头，看着他。

萧烨看着她，一字一顿：

“等我打完倭寇，稳定了北境，我来接你。”

乌兰图雅怔住。

萧烨继续道：

“到时候，不管草原需不需要你，我都来接你。”

乌兰图雅的眼泪，再次决堤。

她扑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萧烨抱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

乌兰图雅终于止住了泪。

她从他怀里起身，擦干眼泪，看着他。

“公子，走吧。”

萧烨看着她。

乌兰图雅笑了。

那笑容，比草原的阳光还灿烂。

“再不走，图雅就舍不得了。”

萧烨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图雅。”

乌兰图雅抬头。

萧烨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轻声道：

“等我。”

说完，他掀开帐帘，大步离去。

乌兰图雅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一动不动。

泪水无声滑落。

但她没有追。

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