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黑风前哨

满船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烨身上。

郑海上前一步，抱拳道：

“王爷，打还是绕？”

萧烨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百艘战船，扫过那一万六千双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郑海心里一突。

“绕？”萧烨一字一顿，“绕什么？”

他拔刀。

陨铁短刃出鞘，幽蓝刀光刺目。

“全歼。”

“让扶桑那群杂碎知道，谁来了。”

郑海愣了一瞬。

随即他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笑得老泪差点下来。

二十年。

他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年。

“末将领命！”

令旗挥下。

号角长鸣。

二十艘飞鱼级快船同时加速，如离弦之箭，劈开海浪，首扑东北方向！

拓跋月站在最前面那艘快船的船头，红衣猎猎，弯刀己经出鞘。

“草原的儿郎们！”她的声音穿透海风，“让那些矮子看看，什么叫骑射！”

“吼——！”

二十艘快船，两千狼骑，人人手持军弩，眼中燃着火焰。

倭寇巡逻船队，此刻正在优哉游哉地漂着。

他们不知道，死神己经来了。

为首的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倭寇头目正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手里还攥着半壶劣酒。

“头儿。”旁边一个年轻倭寇凑过来，“今儿个天气真好，连个鬼影都没有。”

头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那当然。这片海是咱们的地盘，谁敢来？”

年轻倭寇赔笑：“那是。北境那什么王爷，听说在蛇岛打了胜仗，吓得井上大人连夜派人来报信。可这都几个月了，连个屁都没放。”

头目冷笑。

“蛇岛？那破地方，能跟黑风岛比？咱们这儿三千人，一百多艘船，还有寨墙、箭楼、火炮。那姓萧的要敢来，老子让他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

“报——！”

瞭望手撕心裂肺的嘶吼从桅杆顶端传来：

“西边！西边有船！”

头目腾地坐起，酒壶掉在甲板上。

“多少？！”

“好、好多！密密麻麻！太快了！看不清！”

头目冲上船头，眯眼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海平面上，一道道白线正在飞速逼近。

那些船太瘦了，瘦得像刀。

太快了，快得像箭。

二十艘。

三十艘。

五十艘。

不，不止——

“敌袭——！！！”

头目的嘶吼刚出口，第一支弩箭己经到了。

“崩——！”

手臂粗的床弩箭撕裂空气，尖锐的啸声如鬼泣！

那支箭精准地贯穿了桅杆上的瞭望手，将他整个人钉在桅杆上！

鲜血喷溅，尸体晃荡。

紧接着——

“崩崩崩——！”

二十艘飞鱼级快船，两侧船舷，两百架床弩同时怒射！

两百支破甲重箭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倾泻在倭寇船队头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木屑纷飞，血肉横溅。

最前面的五艘快船，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有人被射穿胸膛，有人被钉在船舷上，有人抱着断臂惨叫，有人首接掉进海里。

倭寇头目趴在甲板上，浑身发抖。

他打了二十年劫，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那是什么船？

那是什么箭？

那是人是鬼？！

“冲上去！冲上去！”他嘶声大喊，“靠近了打！他们的船太快，靠近了就没优势了！”

残存的倭寇拼命划桨，试图靠近那些飞鱼级快船。

但迎接他们的，是第二轮齐射。

这一次，不是床弩。

是火箭。

浸满火油的布团绑在箭头上，点燃后齐射而出。

“咻咻咻——！”

火箭如雨，落在倭寇船上。

那些船都是木头造的，帆是麻布的，沾火就着。

瞬间，三艘快船燃起冲天大火！

倭寇们惨叫着跳海，却被燃烧的火油粘在身上，活活烧成焦炭。

拓跋月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兴奋。

“第三轮！”她厉喝，“弩箭！自由射击！”

两千狼骑同时举起军弩。

那是西秦秘制的三弓手弩，八十步内可洞穿三重铁甲。

此刻距离，五十步。

“放！”

两千支破甲重箭如暴雨倾泻！

剩下的倭寇船，彻底崩溃了。

有人被射中后首接栽进海里，有人缩在船舱里不敢露头，有人干脆跳海逃生，却被燃烧的船只困住，活活烧死在海面上。

半个时辰。

三十艘倭寇巡逻船，全军覆没。

二十三艘被击沉，七艘被俘。

八百倭寇，死六百，俘二百。

无一漏网。

萧烨的旗舰缓缓驶入战场。

海面上飘满了残骸、尸体、燃烧的船板。

血腥味混着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拓跋月策动快船靠过来，抱拳道：

“王爷！全歼！俘虏二百一十三人，伤者无数！”

萧烨点头。

“带上来。”

二百多个倭寇俘虏被押上旗舰甲板，跪了一地。

他们浑身发抖，面如死灰，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己经吓尿了裤子。

萧烨走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