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三面夹击

血狼关。

赵西站在墙头，手里攥着一份刚到的战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中路大捷，朝廷军溃逃”。

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

笑得老泪横流，笑得浑身发抖。

“弟兄们！”他转身，面对那一万浑身浴血的老卒，声如破锣，“镇北城赢了！十万朝廷军，跑了一半，死了一半！”

关墙上，死寂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胜！”

“万胜！”

赵西抬起手，压下欢呼。

他望向关外。

那里，东路五万朝廷军还围着呢。虽然围了半个月没攻进来，但也没退。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顿，“开城门。”

“全军出击！”

副将愣了：“将军，咱们只有一万人，他们还有西万多……”

赵西转头看他。

那目光，让副将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西万？”赵西冷笑，“饿着肚子的西万，叫西万？一群丧家犬，叫西万？”

他一把抄起那把砍出缺口的刀，大步走下城墙。

“弟兄们，跟老子走！”

“杀他个回马枪！”

城门轰然洞开。

一万老卒，如出闸猛虎，扑向朝廷军大营！

朝廷军正在吃晚饭——如果那能叫晚饭的话。

粮道被断三天了，每人每天只能分到半碗稀粥。士兵们饿得眼睛发绿，连刀都举不动。

当那震天的喊杀声响起时，很多人连站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赵西一马当先，冲进营门！

他一刀劈翻一个试图抵抗的百夫长，又一脚踹倒一个跪地求饶的士兵，再一刀砍断中军大旗！

“降者不杀！”他嘶吼，“顽抗者，死！”

一万老卒如狼入羊群！

砍杀声、惨叫声、求饶声，响彻夜空！

西万朝廷军，彻底崩溃。

有人丢下武器就跑，有人跪地磕头求饶，有人瘫坐在地等死。

从黄昏杀到深夜。

从深夜杀到黎明。

天亮时，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赵西拄着刀，站在尸山血海中央。

副将踉跄着跑来，满脸血污，却笑得张狂：

“将军！清点完了！斩首两万，俘虏一万！剩下的跑散了一万，抓不回来了！”

赵西点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把彻底卷刃的刀，忽然笑了。

“二十年。”他喃喃道，“老子守这破关二十年，头回杀得这么痛快。”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

“王爷，您看到了吗？”

“血狼关，还在。”

西路云州。

刘振站在城头，手里同样攥着一份战报。

中路大捷。

东路赵西出关反击，大获全胜。

他抬起头，望向城下那五万西路军。

那些士兵正在埋锅造饭，炊烟袅袅，一片祥和。

他们还不知道。

刘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顿，“开城门，全军出击。”

副将愣住：“将军，咱们只有一万五，他们还有五万……”

刘振转头看他。

“五万？”他笑了，“那是昨天。”

“今天，他们是一群听到中路军溃败、东路军被杀的丧家犬。”

他拔出刀。

“趁他们还没收到消息，杀他个措手不及！”

城门大开。

一万五千守军倾巢而出！

西路军主帅正在帐中吃饭，听到喊杀声，连筷子都掉了。

“怎么回事？！”

“将军！不好了！云州的守军杀出来了！”

“多少人？！”

“好、好多！至少一万！”

主帅冲出大帐，就看见自己的营地己经乱成一锅粥。

守军从正面杀来。

更可怕的是——后方也有喊杀声！

“报——！后方发现敌军！打着赵字旗号！是血狼关的人！”

主帅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前后夹击。

五万西路军，彻底崩溃。

有人想抵抗，被乱刀砍死。

有人想逃跑，被追上斩杀。

有人跪地投降，被绑成粽子。

两个时辰。

五万大军，死伤过半，溃不成军。

主帅被亲兵架着，拼命往南逃。

他看见那座城头，那面“刘”字大旗正在升起。

他看见那些守军，正在打扫战场，收缴俘虏。

他看见——

那道目光，隔着三里，仍让他浑身发寒。

他拼命抽马，头也不回地逃了。

镇北城下。

林璟和苏璃站在城墙上，俯瞰着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战场。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残破的旗帜插在地上，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李石头正带着人打扫战场。巴图尔的草原狼骑己经撤了，他们还要赶回去守草原。西秦的三千人也走了，临走时留下一面凤凰旗，说是女帝让送的。

更远处，烟尘滚滚。

那是赵西和刘振的人马，正在押着俘虏往这边赶。

林璟摇着折扇——他终于又能摇扇子了。

“苏姑娘，东路，赵老将军大胜。斩首两万，俘虏一万。”

苏璃点头。

“西路呢？”

“刘振将军前后夹击，歼敌两万，俘虏一万五。西路军主帅跑了，带着不到一万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