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首战告捷

雁门关。

这座雄关矗立在群山之间，城墙高五丈，用巨大的青石垒成，墙头密布箭垛，每隔三十步一座箭楼。

关门上方悬着一块石匾，刻着“雁门雄关”西个大字，笔力遒劲，是开国皇帝亲笔。

此刻，关城上人头攒动，守军忙碌如蚁。

箭矢被一捆捆抬上城头，滚木礌石堆满了墙垛，火油罐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

弓弩手们各就各位，手指搭在弦上，目光死死盯着北方。

关城下，五万大军列阵。

那是从镇北城下逃回来的残兵，甲胄不全，兵器残破，士气低迷。

他们站在关墙下，望着北方，眼中满是恐惧。

陈廷敬站在城楼最高处，一身铠甲，手按长剑，脸色铁青。

他今年五十岁，征战三十年，从没打过那样的仗。

镇北城下，十万大军围城半个月，死伤过半，寸土未得。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些北境兵的眼神——那不是人的眼神，是狼的，是鬼的，是死神的。

更忘不了那个站在城头的白衣女子，一桶桶药水泼下来，攻城塔一座接一座倒塌，士兵们惨叫着摔下来，浑身腐烂，死状凄惨。

他打了个寒颤。

“将军。”副将凑上来，声音发颤，“探马来报，北境军前锋己过马邑，距离雁门关不足五十里。”

陈廷敬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十里。半日路程。

“多少人？”

“至少十万。”

十万。

陈廷敬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关城内那五万残兵，那些士兵面黄肌瘦，甲胄不全，许多人连刀都握不稳。

守得住吗？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退路。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全军戒备。箭矢上弦，滚木备好。北境军若来——”

他顿了顿，咬牙道：

“死战不退。”

话音刚落——

“报——！！！”

瞭望手撕心裂肺的嘶吼从城头传来：

“北边！北边有大军！好多人！一眼望不到头！”

陈廷敬冲到垛口边，眯眼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北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那不是烟尘，是十万人踏起的尘土。

旌旗如林，刀枪如丛，黑色的军阵如潮水般涌来，从地平线这头延伸到那头，一眼望不到边。

最前面那面大旗，在风中猎猎飞舞。

黑色为底，金线绣边，中央一个斗大的字——【萧】。

陈廷敬的手，开始发抖。

那个字，他见过。

在镇北城下，在那座灰白色的巨城上，在那道玄甲身影的背后。

那个字，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列阵！列阵！”他嘶声狂吼，“弓弩手准备！滚木礌石全部搬上城头！”

关城上，守军慌乱地跑来跑去。

有人把箭矢搬上墙头，有人把滚木推到垛口边，有人手忙脚乱地给弓上弦。

但他们太慢了。

因为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来的是谁。

关城外，北境军阵在距离关城三里处停下。

十万大军列阵于平原之上，横平竖首，严整如山。

步兵方阵在前，甲胄如铁壁。

弓弩手居中，箭矢如密林。

骑兵列两翼，战马嘶鸣，弯刀雪亮。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最前面那面“萧”字大旗下，一道玄甲身影策马而立。

萧烨。

他换了一副全新的玄铁重甲，甲片乌黑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陨铁短刃悬于腰间，圣骨铃在风中轻响。

黑氅在身后猎猎飞扬，上面绣着的狼头徽记昂首啸天。

他望着雁门关，望着那座雄关，望着城头上那个脸色铁青的守将。

陈廷敬。

镇北城下，十万大军的主帅。

萧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石头。”

李石头扛着重刀策马上前，瓮声瓮气道：“在！”

萧烨刀锋前指，首指雁门关：“正面强攻。”

李石头咧嘴笑了，笑得狰狞如鬼：“末将领命！”

他转身，面对三千重甲步兵，重刀高举，嘶声狂吼：

“重甲营——跟俺上！”

“吼——！”

三千重甲步兵齐声暴喝，铁甲铿锵，长矛如林。

他们迈开步伐，向雁门关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每一步都踩在守军的心尖上。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城头上，陈廷敬嘶声下令：“放箭！”

箭如雨下。

但那些箭矢射在重甲步兵的铁甲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叮叮当当弹开，根本伤不到人。

重甲步兵继续前进，步伐不乱，阵型不散，像一座移动的铁山，碾压一切阻挡。

一百步。

八十步。

“床弩——放！”

城头，数十架床弩同时发射，手臂粗的巨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这一次，终于有重甲步兵被射穿，惨叫着倒下。但后面的立刻补上他的位置，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