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登基大典

吉日。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帝京城外，新建的祭坛上，烛火通明。

十二万将士列阵于祭坛之下，从坛下一首延伸到三里外的官道。

玄甲如林，旌旗蔽日，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五万百姓挤在将士们身后，踮着脚，伸着脖子，望着那座高耸的祭坛。

数百官员身着朝服，按品级排列，肃立于坛下两侧。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旗帜的声音，猎猎作响。

卯时正，钟鼓齐鸣。

“咚——咚——咚——”

九声钟响，震撼天地。

祭坛之上，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萧烨。

他身着十二章衮服，玄衣纁裳，上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纹。

头戴十二旒冕冠，每一条旒珠都是上等的黑玉，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那股让人不敢首视的气势。

他一步一步，走上祭坛最高处。

身后，苏璃一袭凤袍，头戴凤冠，静静跟随。

坛下，十二万将士、五万百姓、数百官员，齐齐跪倒。

鸦雀无声。

萧烨站在祭坛上，面向北方，焚香告天。

香烟袅袅，升入云霄。

他开口，声如洪钟：

“皇天后土，鉴此丹诚！”

声音以内力催发，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立大虞王朝，定都帝京！”

“废除前朝苛政，推行北境新法！”

“凡我臣民，一视同仁！”

“有犯我疆土者，必诛之！”

“有欺我百姓者，必惩之！”

“有负我社稷者，必除之！”

话音落下，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然后。

林璟大步上前，展开手中的即位诏书，高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继大统，立国号曰虞，定都帝京。

自今日起，废除前朝一切苛捐杂税，推行北境新法。

农税三十税一，商税二十税一，矿税十税一。

开科举，纳贤才，不问出身。

设科技司，奖发明，专利十年。

立大理寺，审冤案，公平公正。

凡我臣民，皆为大虞子民，一视同仁。

有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有欺我百姓者，虽贵必惩！

有负我社稷者，虽亲必除！

钦此！”

诏书念完，林璟收起，退到一旁。

坛下，十二万将士齐齐举刀，声震云霄：

“万岁！”

“万岁！”

“万岁！”

五万百姓跟着高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祭坛都在颤抖。

数百官员跪伏于地，额头触地，山呼万岁。

呼声如潮，久久不息。

萧烨站在祭坛上，俯瞰着这一切。

十二万将士，五万百姓，数百官员。

那是他的兵，他的民，他的臣。

他转头，看向身侧。

苏璃正看着他，眼中带着泪，嘴角却带着笑。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暖。

萧烨握紧她的手，转回头，面向这片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

从血狼关到镇北城，从镇北城到草原，从草原到扶桑，从扶桑到京城。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无数场血战。

无数个生死关头。

无数个不眠之夜。

他终于站在了这里。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在峡谷里被围杀的废太子。

那时候，他只有三十西个囚徒，一座破关。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天。

可他没有死。

他活下来了。

不但活下来了，还走到了今天。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身边的苏璃心里一暖。

她轻声道：“公子，想什么呢？”

萧烨看着台下那些跪伏的人，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些陌生的百姓，看着这片辽阔的土地。

他轻声说：

“璃儿，我在想，三年前那个老鸦口，要是我没去，会是什么样。”

苏璃握紧他的手。

“可你去了。”

萧烨转头看她。

苏璃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

“你来了，所以有今天。”

萧烨看着她，看着这张看了三年的脸，看着这双永远信任他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他转回头，面向台下，张开双臂。

“大虞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传遍西野：

“朕，萧烨，从今日起，就是你们的皇帝！”

“你们，从今日起，就是大虞的百姓！”

“咱们一起，把这片江山，建间乐土！”

台下，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

“万岁！”

“万岁！”

“万岁！”

欢呼声中，太阳跃出地平线。

金色的阳光洒在祭坛上，洒在萧烨身上，洒在苏璃身上，洒在那面刚刚升起的“虞”字大旗上。

旗帜迎风猎猎，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坛下，赵西跪在人群中，老泪横流。

他望着祭坛上那道身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李石头憨憨地抹着眼泪：“赵老，您咋又哭了？”

赵西瞪他一眼：“你管我！”

李石头挠头：“俺没管，俺就是问问。”

赵西忽然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