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奏章入京

萧烨案上整齐摆放着三封奏报：

第一封，《黑石城主吴天雄通敌叛国案详陈》。附影卫铜牌、细作供词、私采银矿账册、与草原往来密信七封，铁证如山！

第二封，《北境内阁六司建制疏》。详列军政、财政、民政、法政、治安、教育六司权责，附主事名录：赵西、苏璃、林璟、乌兰图雅，每个名字后，皆有其出身、功绩、任命理由。

第三封，《请赐北境督抚衔兼理三城事务疏》。这是最关键的一封，萧烨不仅要朝廷承认现状，更要名正言顺的北境最高统治权！

“八百里加急，首送京城。”萧烨将三封奏章交给亲卫统领，“途经各驿站换马不换人，五日内必须送达林阁老手中。”

“是！”

亲卫捧卷疾出，马蹄声如雷远去。

厅内，林璟摇扇轻笑：“表弟，你这三封奏章递上去，京城怕是要炸了锅。”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萧烨端起茶盏，眸中寒光微闪，“吴天雄的罪证，他们压不住。六司建制，他们拦不住。至于这督抚衔。我不是在求他们给，我是在告诉他们，北境，己经是我萧烨的北境。朝廷认，是名正言顺。”

京城，金銮殿。

大太监曹谨手捧三封奏章，声音尖细而平稳，字字如刀，割裂了早朝的宁静。

第一封念完，满殿死寂。

吴天雄私采银矿、勾结草原、派遣影卫纵火军粮、刺杀边将，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这、这吴天雄竟如此大胆！”刑部尚书颤声出列，“陛下，此案当立即彻查！”

老皇帝萧稷靠在龙椅上，闭目不语，手指轻叩扶手。

第二封奏章念起。

“臣萧烨谨奏：北境新立内阁六司，军政、财政、民政、法政、治安、教育。司主事者，皆此战有功、才德兼备之人。此制试行三月，若见成效，可推及北境全境。”

“荒谬！”礼部尚书胡子乱颤，“内阁？六司？他萧烨一个总兵，竟敢私设朝廷规制！这是僭越！这是要裂土自立！”

武将队列中，几位边军老将却暗暗点头。

北境苦寒，朝廷管不过来，萧烨能管起来，这是本事！

第三封奏章，曹谨的声音陡然提高：

“臣萧烨，请赐北境督抚衔，兼理血狼、黑石两城一切军民事务。臣愿立军令状：三月内练成精兵一万，开春必破草原铁骑！若败，臣自缚请罪。若胜请陛下允臣重整北境防线，永绝草原之患！”

“轰——！”

朝堂彻底炸了！

“狂悖！这是要挟朝廷！”

“一个废太子，也敢要督抚衔？那是正二品大员！”

“陛下！此子狼子野心，绝不可纵容！”

二皇子萧焕站在皇子列首，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吴天雄是他的人，萧烨这是当众打他的脸！

六司建制？这是要另立朝廷！

督抚衔？这是要封疆裂土！

他猛地出列，跪地嘶声道：“父皇！萧烨此奏，包藏祸心！他先斩吴天雄，后立伪制，再索高位。下一步，就是要割据北境，自立为王啊！”

老皇帝终于睁眼。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无人能看懂那光芒背后的深意。

“众卿。”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威压如山，“萧烨这三封奏章，你们觉得该如何批复？”

死寂。

谁敢接这话？

说准奏，等于承认萧烨在北境的统治权，助长其气焰。

说不准，草原铁骑开春即至，谁去挡？谁挡得住？

一首沉默的林阁老，忽然颤巍巍出列。

这位三朝元老，太子太傅，此刻须发皆张，眼中燃烧着久违的锐利：

“老臣倒想问，若不是萧烨在北境顶着，此刻草原铁骑破关南下，生灵涂炭，谁来担责？！”

他转身，面向龙椅，重重跪下：

“陛下！北境危在旦夕，朝廷无兵可派，无将可用！此时此刻，能站出来挡在草原铁骑面前的只有萧烨，只有他那支刚练出来的兵！”

“老臣请陛下准奏！”

“准萧烨所请，赐北境督抚衔，兼理两城！准内阁六司试行！准他全权统辖北境军务！”

“臣附议！”又一位老臣出列，“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瞬间，七八位清流老臣、边军系将领齐齐跪倒！

他们未必都支持萧烨，但他们清楚。

此时此刻，除了萧烨，无人能救北境！

萧焕脸色惨白，急道：“父皇！筑城守边是一回事，自设内阁、私授官衔是另一回事！这是僭越！是大逆！”

他抬头，似笑非笑：“朕记得，三个月前，兵部上报北境将领空缺十七处，无人愿往。吏部说北境苦寒，官员请辞者众。现在有人不要朝廷一文钱，自己把摊子支起来了，你们倒急着扣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