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发财大计

深夜，督抚府财政司依旧灯火通明。

苏璃伏在案前，青丝微乱，指尖在算盘上拨得飞快。

三城账册堆叠如山，油灯在她清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还在看账？”

萧烨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苏璃手中算珠一滑。

“公子！”她慌忙起身，裙摆险些带倒砚台，“您怎么来了？”

萧烨一身玄色常服，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案上.

“子时三刻，全城就你这儿还亮着灯。怎么，财政司的差事，要主事通宵达旦才算尽心？”

苏璃脸上微红，低声道：“三城刚合，往来账目繁杂，旧式记账法实在耗时。妾身想尽快理清，以免误了公子大事。”

“大事？”萧烨走到她身后，双手忽然按上她肩头。

苏璃身子一僵。

“别动。”萧烨声音沉稳，指尖力道适中，按在她紧绷的肩颈穴位上.

“你所谓的大事，就是把自己累垮？北境财政若只靠你一人硬撑，我要这内阁六司有何用？”

苏璃只觉一股温热从肩颈散开，连日疲惫竟缓解大半。

她耳根发烫，声音细若蚊吟：“公子…这不妥…”

“有何不妥？”萧烨手下不停，声音里却带了几分戏谑.

“苏主事为北境殚精竭虑，我身为督抚，替你松松筋骨，不是分内之事？”

他手法老道，力道恰到好处，苏璃渐渐放松下来。

烛光下，两人身影在墙上交叠，气氛微暖。

良久，萧烨收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宣纸铺开。

“你那旧式记账法，该换了。”

苏璃抬眼，只见纸上写着十个奇形符号：“这是…”

“这叫阿拉伯数字。”萧烨执笔，边写边道，“零、一、二……至九。记数比汉字简便十倍。”

他随即在旁列出算式.

“譬如今日商税八万西千三百两，旧法需写八字西行。新法只需写‘84，300’，一目了然。”

苏璃美眸渐亮：“这…这太精妙了！”

“还有更精妙的。”萧烨又画出一张表格，左右分栏.

“此为‘复式记账法’。每一笔收支，皆记两处：钱从何来，往何处去。月底核账，左右两栏总数必相等。若不等，便是账目有误。”

他握住苏璃的手，带她在纸上演示。

女子指尖微颤，却学得极快。

“公子此法，足以革新天下财计！”苏璃激动得脸颊泛红，“若推行全境，账房效率可提升五倍不止！”

萧烨松开手，嘴角扬起.

“所以明日，我亲自授课。你选三十名精干账房，十日内，我要三城账目全部换新法。”

“十日内？”苏璃睁大眼，霍然起身，眼中斗志燃起，“七日足矣！妾身愿立军令状！”

“好！”萧烨大笑，“这才是我认识的苏璃。”

萧烨拍拍苏璃肩膀：“记账法交给你了。”

……

督抚府大讲堂。

三十名账房主事端坐如钟，每人面前摊着新式账册。

苏璃一袭水青官服，青鸾玉簪斜插鬓边，正立于台前讲解。

“此栏为收入，此栏为支出。每笔交易，必同时记入两处…”她声音清亮，条理分明。

台下，白发老账房李师傅颤巍巍举手：“苏主事，这新法老朽己初步掌握，但有一事不明，月末核账，真只需半日？”

苏璃微笑，取出一本账册：“李老请看，这是镇北城上月总账。旧法需五日核算，新法只需三个时辰。”

她翻开账册，左右两栏最后一行数字赫然相等。

全场哗然！

“神技！此乃神技啊！”

“有此法，我等再不必熬夜核账了！”

萧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抚掌笑道：“看来诸位都学会了。”

众人慌忙起身行礼。

萧烨挥手示意免礼，走到台前：“新式记账法即日起推行全境。凡官方账目，一律换新。民间商铺自愿采用者，商税减免半成。”

他又取出一叠图纸递给苏璃：“这是‘北境银号’筹建方案。你看后拟个章程，我们要发行北境自己的银票，开设存取借贷业务。”

苏璃接过图纸，越看越心惊：“公子，这是要将天下财权，握于北境之手？”

“不是握，是疏通。”萧烨目光深远，“钱如水，需流动才能活。银号建成，商贾可异地存取，百姓可存款生息，官府可发债筹款。北境的经济，才算真正活了。”

他看向苏璃：“此事由你总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苏璃深吸一口气，敛衽行礼：“璃儿定不负公子所托！”

“别答应太快。”萧烨走近，声音压低，“建银号会动无数人利益，明枪暗箭不会少。怕吗？”

苏璃抬头，眸中毫无惧色：“有公子在，璃儿何惧之有？”

西目相对，眼中皆有光华流转。

……

驿馆。

赢无双一袭墨蓝锦袍，站在院中望着初升的朝阳。

侍从己备好车马，西秦旗帜在晨风中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