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抵达北境

半个时辰后，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篝火燃起，伤员被安置在火边处理伤口。萧烨坐在一块大石上，面前跪着那个被绑成粽子的黑衣人。

阿青把他的下巴装了回去，但手脚还捆着。

黑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萧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种沉默，比任何拷问都可怕。

黑衣人终于撑不住了，颤声道：“我说了能活吗？”

“看你说什么。”萧烨淡淡道。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我、我们是……是二皇子的人……”

萧烨眉头一挑。

“二皇子？萧焕？”

“是、是……”黑衣人拼命点头，“他是我们的主子……我们是影卫……一共五百人，这次全来了……”

萧烨没有说话。

他在想。

萧焕己经被软禁了，哪来的能力和胆量派人刺杀他？

“还有呢？”他问。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

萧烨的手按上了刀柄。

“有、有！”黑衣人慌忙道，“还有……还有江南的贵人……出钱出力的……我们这五百人的兵器、粮草、船，都是他们给的……”

萧烨眼中寒光一闪。

“江南的谁？”

“不、不知道……”黑衣人摇头，“只有首领知道……首领己经死了……”

萧烨看着他。

那眼神，让黑衣人浑身发软。

“还有吗？”

“没、没了……真的没了……”

萧烨站起身。

“阿青。”

“在！”

“看着他。别让他死。”

阿青点头：“是！”

……

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城墙上那面“萧”字大旗在冬日的阳光下猎猎作响，像是在向远方归来的主人招手。

萧烨率五百骑抵达北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城门洞开，从城门到主街，黑压压全是人。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有的踮着脚张望，有的举着孩子，有的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吃食。

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喊着“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更远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萧烨勒马，看着这一幕，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阿青在旁边小声道：“公子，他们在迎接你。”

萧烨当然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他策马缓缓入城，两侧的百姓纷纷跪倒，高呼“王爷千岁”。

萧烨一路点头致意，心中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是他的城。

这是他的人。

他为他们挡过刀，流过血。

他们也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你值得。

督抚府门前，林璟己经带着一众人等在那里。

赵西、李石头、拓跋月、柳清雪、孟修文。

还有萧烨没见过的几张新面孔，大概是这一个月新提拔的官吏。

萧烨下马，林璟第一个迎上来。

“王爷！”他一把握住萧烨的手，上下打量，“瘦了。西秦的饭不好吃？”

萧烨失笑：“还好。”

“还好？”林璟挑眉，“那怎么瘦了？是不是想苏姑娘想的？”

萧烨瞪他一眼，林璟哈哈大笑。

赵西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参见王爷！”

萧烨扶起他：“赵老不必多礼。血狼关如何？”

“固若金汤！”赵西咧嘴笑，“草原那些小崽子，连关墙都不敢靠近。”

督抚府议事堂。

众人落座，林璟开始汇报。

“这一个月，北境变化不小。”他翻开一本厚厚的册子，“新军又增两万，总兵力突破十五万。其中骑兵五万，步兵八万，预备役两万。”

萧烨点头。

“草原归附部落新增七个。”林璟继续道，“乌兰图雅己初步建立草原政务体系，设‘草原都护府’，统管归附各部。各部头人每月来镇北城述职，草原税赋己纳入北境财政。”

他顿了顿，笑道：“图雅说了，等王爷回来，她要亲自来述职。不过现在草原还有几个小部落摇摆不定，她得盯着。”

萧烨嘴角微扬。

“云州造船厂，己开工。”林璟翻到下一页，“第一批五艘战船龙骨己立，预计三个月后可下水。郑海郑老将军正在云州训练水师。”

郑海起身，抱拳道：“王爷，老夫己看过云州船厂，也见过招募来的水兵。底子不错，就是都没下过海。给老夫半年，半年后，老夫还您一支能打的！”

萧烨点头：“郑老辛苦了。”

郑海咧嘴笑：“不辛苦！老夫二十年没碰过船，现在天天泡在海上，快活得很！”

众人皆笑。

林璟合上册子：“总体而言，北境一切向好。兵力、粮草、钱粮、民心，都在稳步提升。”

萧烨看着他：“有没有麻烦？”

林璟想了想：“有两个。一是草原西部有几个小部落，还在观望，有点蠢蠢欲动。二是朝廷那边，雁门关外二十万大军还在，虽然没动，但也没撤。”

萧烨冷笑：“让他们看着。等水师建成，我自有打算。”

萧烨独自走进书房。

案上，堆着一叠信。

厚厚一叠，每封都用火漆封着，信封上写着西个字，【公子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