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难民惊帝京，密策动乾坤

片刻后，金兀术放下笔，将羊皮纸仔细卷起，用火漆封好，递给李德辅。

“此乃一封密信，”金兀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诡异的郑重，“你且将它带回西夏，亲手交给李仁孝陛下。信中自有破宋之策，若他依计行事，不仅能解西夏之围，或许还能让大宋元气大伤，届时我大金再出兵夹击，未必没有翻盘之机。”

李德辅双手接过密信，只觉那卷羊皮纸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两国的命运。他刚想开口询问信中内容，却被金兀术冷冷打断：

“不该问的，别问。”金兀术的目光扫过他，带着警告，“你只需告诉李仁孝，此计凶险，成则共存，败则……玉石俱焚。信与不信，全在他一念之间。”

李德辅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将密信贴身藏好，躬身告辞。

待李德辅离去，金兀术的军师哈迷蚩从屏风后走出，低声道：“元帅，此计当真可行？若被宋帝察觉……”

“察觉又如何？”金兀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我大金己无退路。那赵构太过狡猾，正面交锋，我等绝非对手。唯有行险招，方能乱其阵脚。”他看向哈迷蚩，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那李仁孝若想活命，便只能信我。这步棋，他必须走。”

哈迷蚩望着金兀术的背影，心中却掠过一丝不安。他跟随金兀术多年，从未见他露出过如此疯狂的神色。

这日上午，汴梁的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己响起早朝官员的马蹄声与脚步声。纪晓岚与和珅的车，行至朱雀门内的街角时，车轮忽然被人群堵得动弹不得。

掀开车帘望去，二人皆是心头一凛。往日整洁的街巷两侧，竟挤满了衣衫褴褛的难民，老弱妇孺相偎在墙根，面黄肌瘦的汉子们蹲在路边，手里攥着干裂的窝头，眼中满是茫然。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口音混杂，有金国边境的燕云腔，也有西夏地界的党项语，还有不少中原边地的百姓，个个面有菜色，身上带着风霜与饥寒。

和珅示意车夫停稳车，与纪晓岚一同下车查看。他拉住一个挎着破篮的老妇，语气平和地问起缘由，老妇抹着泪哭诉，金国为筹备军备，在边境横征暴敛，抢粮抓丁，西夏更是借着联金的名头，在边境烧杀抢掠，百姓实在活不下去，只得拖家带口往大宋逃，听闻汴梁归了大宋天子，还分田给百姓，便一路颠沛流离赶来。

纪晓岚走到一处难民聚集的破庙前，见几个孩童饿得哇哇大哭，庙墙根下还躺着几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心中沉郁。他随手将身上的银子递给身边的衙役，令其去买些热粥馒头，又与和珅对视一眼，二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间便明白了这流民背后只怕没那么简单。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办法！”

二人不再多言，嘱咐衙役好生安置眼前的难民，又让随行的清风阁密探速去核查流民的具体数量与来路，随后便整理朝服，缓步向皇宫走去。晨风吹起二人的衣袂，汴梁的朝阳穿透晨雾，洒在街道上，难民的低语与远处皇宫的晨钟交织在一起，一场朝堂之上的巧谋，己然悄然酝酿。

紫宸殿内，檀香袅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贺之声刚落，众人行礼毕，皆垂手侍立。岳飞、韩世忠、刘锜、吴璘西人对视一眼，正欲出列上奏汴梁出现金夏难民，需朝廷赈济之事，弘历却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欣慰：

“诸卿平身。自大宋还都汴梁，中原光复，摊丁入亩、公田新政在江南与中原次第推行，税粮日增，民心安定，北伐之师秣马厉兵，西征之策亦己筹谋。此等局面，皆是诸卿同心协力之功，朕心甚慰。”

话音刚落，和珅立刻出列，躬身笑道：“陛下圣明！若非陛下雄才大略，力挽狂澜，何来今日大宋中兴之象？臣深感荣幸。臣心中感慨万千，想作诗一首，以表庆贺！”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阵骚动。岳飞等人眉头紧锁，面露不屑，心中暗忖此时正是议难民、商民生的紧要关头，和珅却在此阿谀奉承，实在有失体统。秦桧与一众主和派则面露笑意，觉得和珅此举正合他们心意，可将朝堂节奏引向歌功颂德，避开那些棘手的民生军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