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元帅府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映着金兀术铁青的脸。当密探踉跄着跪伏在地,将汴梁行刺失败、细作被擒的消息和盘托出时,他手中的狼毫笔“啪”地断成两截,墨汁溅污了案上的军报。
“废物!一群废物!”金兀术猛地踹翻案几,卷宗散落一地,其中恰有西夏送来的密信,墨迹未干的字里行间还写着“借难民乱宋廷,暗中刺杀主战派将领”的谋划。他俯身拾起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斡道冲的人是吃干饭的?连几个武将府邸都闯不进去?”
密探瑟瑟发抖:“宋廷早有防备,皇城司的暗桩遍布街巷,难民营刚立起来,就开始按名册核录籍贯……刺客刚动手,就被青衫客和禁军围了,据说岳府门前的暗卫,用的是精钢扇骨,招式狠辣得很。”
“青衫客?”金兀术咬牙切齿,他早听说宋廷有支神秘卫队,专司暗中护卫,没想到竟厉害至此。更让他心惊的是,南朝皇帝竟能在短短时日里将防务布得如此严密,连难民中藏着的细作都能一一标记,这等心机与手段,远非昔日的赵构可比。
旁边的哈迷蚩捻着胡须,脸色凝重:“元帅,看来赵构早己识破我等计策。他不仅没被难民搅乱阵脚,反倒借安置之名,清了细作、安了民心,还借机摸清了我与西夏的动作……这一步棋,是我们输了。”
“输?”金兀术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墙上的舆图,从汴梁到中都的路线被红笔圈了又圈,“本帅还没输!那些没被抓的细作呢?让他们传消息回去,就说宋廷苛待难民,杀良冒功,搅得燕云、西夏边境人心惶惶,看他弘历还怎么安稳推行新政!”
哈迷蚩摇头:“难了。弘历既敢公开赈济,必早有防备舆论的法子。况且,据逃回来的人说,宋廷在难民营里宣讲公田新政,许以免税三年,真难民己对其感恩戴德,流言怕是传不开了。”
金兀术沉默了,帐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他想起出发前给李德辅的那封密信,原以为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招,如今看来,反倒成了给弘历送把柄的蠢事。若那些被擒的刺客招出西夏,两国联盟必生嫌隙,到时候腹背受敌,局面只会更糟。
“快!”金兀术突然道,“传信给兴庆府,让西夏做好准备,宋廷怕是要以西夏参与行刺为由,动手了!”
夜色渐深,中都的风带着塞外的寒意,卷过元帅府的飞檐。金兀术望着汴梁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惊惧。他知道,经此一役,弘历己然看穿了他的底牌,接下来的较量,只会更加凶险。而那座被炊烟与军威笼罩的汴梁城,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正冷冷地盯着北方,让他夜不能寐。
垂拱殿的檀香尚未散尽,朝会的气氛却己如弓弦般绷紧。岳飞按剑出列,甲胄上的霜尘似还带着边关的凛冽,他声如洪钟:“陛下!金夏刺客混于难民中行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等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臣请即刻北伐,犁庭扫穴,以雪此辱!”
韩世忠、刘锜、吴璘齐齐附议,甲叶相击之声震得殿梁微响,满朝武将眼中皆是燃燃怒火。
秦桧却颤巍巍出列,袖中帕子不住擦拭额头:“陛下息怒,岳将军稍安。如今大宋刚还都汴梁,中原初定,百姓需休养生息,国库虽有积储,却经不起连年征战。金夏不过疥癣之疾,何必因一时之怒,坏了长远大计?”
“秦相爷此言差矣!”韩世忠怒目而视,“退让只会助长贼焰!当年靖康之耻,便是退让出来的!”
秦桧梗着脖子反驳:“韩将军莫要危言耸听,如今与往昔不同,陛下新政初成,当以安抚为重……”
正争执间,纪晓岚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掷地有声:“秦相爷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满殿皆惊,连岳飞都错愕转头。和珅亦出列附和:“臣附议纪大人。眼下难民安置未毕,若仓促北伐,恐生内忧,反倒让金夏有机可乘。”
主战派将领一片哗然,岳飞眉头紧锁,正要再谏,龙椅上的弘历己缓缓开口:“众卿稍静。秦卿所言‘休养生息’,并非畏缩,而是审时度势。金夏既敢行刺,必是急于寻衅,我等偏不上当。传旨,将擒获的刺客公开处斩,昭示其恶行,再派使者斥责金夏,令其缚送主谋谢罪。北伐之事,暂缓。”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105 章 第105章 金兀术毒计尽泄,宋帝王蓄势待征 全文。史海113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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