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戏作狂徒，直捣秘牢

三人被推搡着押到开封府门口的石阶下，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唉？那不是和二吗？”杜小月指着和珅高兴的打招呼。

和珅看到他们二人，更加热情：“三爷来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寒暄，活像是在酒楼里偶遇，哪里有半分阶下囚的模样。

就在这时，府衙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缎圆领袍的管事小官踱了出来。他是李嵩的心腹，姓王，平日里专管府衙的杂事。王管事皱着眉，扫了一眼阶下三人，又看了看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三个，犯了什么罪？”

弘历抢先一步，梗着脖子大声道：“杀人！”

“我也是杀人！”杜小月紧跟着答道。

和珅则把擀面杖往地上一墩，朗声道：“我是疯子！”

王管事被这三人的回答噎得一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审过的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没见过这么“坦诚”的——一个喊着自己杀人，一个喊着自己砸东西，还有一个哭天抢地喊冤枉，这唱的是哪一出？

“这到底是怎么了？”王管事脱口而出：“都要入大牢了，还跟过年似的那么高兴？都给我关入大牢！”

衙役们吆喝着，推搡着三人往府衙里走。

茶寮二楼的窗棂后，岳云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指节泛白，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阶下被铁链缚住的三人，喉结滚动了数下，才硬生生压下冲出去的念头。张宪亦是眉头紧锁，目光在弘历、和珅、杜小月的神态与衙役们的反常举动间反复游移，陡然间瞳孔一缩，低声道：“少帅，夫人，陛下这是……以身入局！”

李孝娥闻言，悬着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缓缓放下。她望着弘历那副全然没了帝王威仪的撒泼模样，再看和珅疯疯癫癫的做派，杜小月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

牢门“哐当”落锁的声响在昏暗甬道里回荡，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弘历被衙役推搡着踉跄几步，却借着垂落的发丝遮掩，不动声色地打量西周——这开封府大牢竟比他预想的还要阴森，甬道两侧的监室铁栏锈迹斑斑，隐约能听见犯人的呜咽，唯有墙角的油灯豆大一点光，勉强映出地面的青苔与血痕。

和珅被架着胳膊，嘴里还在“呜呜”装疯，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甬道拐角的标记。那是他先前命人暗布的墨痕，专指关押要犯的秘牢方向。杜小月则垂着头，指尖在袖中飞快，将牢内守卫的换班间隙默记于心。三人看似狼狈，实则早己将周遭局势尽收眼底。

“疯疯癫癫的，晦气！”押解的衙役嫌恶地啐了一口，将三人扔进一间空置的监室，重重锁上铁栏，转身便走。

待脚步声远去，和珅立刻收了疯态，凑近铁栏压低声音：“万岁爷，这牢里的布局，和暗卫传来的消息不差分毫。寻常监室都在明处，唯有西北角那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设了三道暗门，定是秘牢所在。而且暗卫留下的印记也指向了那里。”

杜小月也点头附和：“方才路过时，我瞧见那处的墙砖比别处厚实三倍，通风口都藏在廊柱里，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岳帅十有八九就关在那里。”

弘历颔首，目光沉沉地望向西北角的方向。他故意扮作疯汉滋事，就是事先得到了清风阁潜伏在开封府暗探的密报，岳飞被抓进开封府。但又知道不能光明正大的来救人，否则对方撕票，岳飞就危险了，这才演了这出戏。

正说着，甬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刃出鞘的脆响。和珅耳朵尖，立刻道：“来了！是禁军的甲叶声！”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惊雷般的怒喝炸响：“奉旨查案！闲杂人等，悉数退下！”

纪晓岚的声音清亮如钟，穿透了大牢的沉闷。紧接着，无数火把的光亮涌了进来，将狭窄的甬道照得亮如白昼。陆琳琅与芊芊一左一右护在纪晓岚身旁，手里都握着寒光闪闪的匕首，身后则是身披重甲的禁军，个个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李孝娥、岳云与张宪紧随其后，三人皆是一身劲装，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怒火，显然是跟着禁军一同赶来的。

衙役们见状，顿时慌了神，手里的铁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