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暗囤粮草，明设粥棚

就在一行人踏进客栈大堂时，他们就看到三名富商打扮的男子坐在靠窗桌边。正中那位身着靛蓝绸袍，面如冠玉，正是微服南巡的弘历。左侧是纪晓岚，右侧是和珅。岳飞心头一紧，刚要抱拳行礼，弘历却打手势让他止住。

“哎呀！”纪晓岚热情的迎了上来：“这不是岳兄吗？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纪晓岚先指着弘历介绍道：“这位是黄三爷。”

纪晓岚又指着和珅介绍道：“这位是和二爷。”

岳飞何等机敏，瞬间会意，抱拳笑道：“原来是黄三爷、和二爷，久仰久仰。”

他转向李孝娥：“夫人，这几位是北边的丝绸商人，与为兄曾有生意往来。”

李孝娥盈盈一礼：“见过黄三爷、和二爷，纪先生。”

“岳夫人不必多礼。”弘历微笑抬手，“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上楼共饮一杯清茶，叙叙旧？”

随后，众人上了楼上雅间。

岳飞欲行礼，被弘历扶住：“非常时期，不必拘礼。朕就开门见山了，如今的江南局势之复杂你也看到了，如果仅仅是赈灾是远远不够的，甚至连灾都赈不成，所以得下一盘大棋。朕让你来，是要你做‘明棋’。”

他取出一道密旨：“朕己公告天下：钦差大臣、武昌郡开国公岳飞奉旨南下，总督江南赈灾事宜。你明日便公开亮出旗号，设粥厂、赈灾民。”

岳飞接过密旨，却见弘历眼中别有深意。

“陛下，这赈灾……”

“赈灾要赈，但不可全赈。”弘历压低声音，“粥厂施粥，需加黄连，粥不能太稠，每日只供两顿，且每人限领一碗。要让灾民勉强果腹，却绝不能吃饱。对外便说——朝廷粮草调运不及，存粮有限，不得不节用。”

岳飞一怔，随即恍然：“陛下是要……引蛇出洞？”

“正是。”纪晓岚接话，“那些江南豪绅世家若见朝廷‘粮荒’，必会趁机高价抛售囤粮。我们再和他们打一场粮食战，上次的粮战，己经给了他们重创，现在准备借这场灾荒再给他们一记重击。”

和珅补充道：“岳帅放心，和某己在江南各州秘密囤粮三百万石，药材三十万斤。只等对方入瓮。”

岳飞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臣遵旨！只是……施粥加黄连，恐惹民怨。”

“民怨一时，总好过奸佞长久祸国。况且黄连也吃不死人。”弘历拍拍他肩膀，“鹏举，此番你是‘靶子’，某些人必会借机攻讦你赈灾不力、虐待灾民。你要忍得住骂名，扛得住压力。”

“臣万死不辞！”岳飞单膝跪地。

李孝娥亦行礼：“妾身愿协助夫君，照料妇孺，安抚民心。”

弘历满意点头，示意二人起身：“此事要快。明日岳鹏举便亮明身份，设粥厂、发告示，要大张旗鼓，把声势造起来。”

“和珅，你那边药材收购得如何？”弘历转向和珅。

和珅躬身：“回三爷，麻黄、桂枝、甘草、白术等防疫必备药材，己暗中收购六成。另外，臣己让扬州、苏州、杭州三地的和盛源分号，以‘预防时疫’为名，平价售出部分常备药材，既收民心，又不引起市面波动。”

“很好。”弘历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雨声更急，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他回身，目光炯炯：“朕料定，江南豪绅世家若要发国难财，首选之地必是扬州。”

“鹏举。”弘历又看向岳飞，“你要记住，一旦灾民骚动，既不能弹压，也不能过度安抚，要让百姓看到希望，但又要摆出希望不大的样子，唯有如此，才能使更多的人跳出来。”

“臣明白。”岳飞沉声道。

次日，雨势稍歇。

扬州城东门外，一夜之间搭起数十座粥棚。粥棚前竖起大旗，上书“钦差大臣、武昌郡开国公岳”，另一面旗上则是“奉旨赈济灾民”。

岳飞一身戎装，腰悬沥泉枪，立于高台之上。李孝娥素衣荆钗，领着亲兵家眷在粥棚忙碌。消息如风般传遍全城，灾民从西面八方涌来。而高宠、杨再兴、牛皋等将则率领着官兵在粥棚周围站岗。

“真的是岳元帅！”

“岳元帅来救我们了！”

人群激动，纷纷跪倒。岳飞抬手：“乡亲们请起！陛下心系江南百姓，特命本帅前来赈灾。从今日起，每日辰时、申时，在此施粥。只是……”

他话音一转，面露难色：“朝廷粮草调运需时，存粮有限。为让更多乡亲活命，粥中加了黄连清火，且每人每顿限领一碗，每日两顿。望乡亲们体谅朝廷难处，共渡难关！”

灾民虽有些失望，但见是岳飞亲自坐镇，又听说皇帝心系百姓，大多表示理解。领粥时，果然粥稀如汤，苦涩难咽，但终究能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