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逛元宵（下）

荀夫人想了想，试探着说：“昆仑剑？”

货郎顿时懵了，挠了挠头：“啊？昆仑剑？夫人，恕小的孤陋寡闻，好像没听过这说法啊？”

荀夫人也纳闷了，转头看向甄宓：“弟妹能猜到吗？”

甄宓摇了摇头，她对这些兵器典故实在不擅长。说到底，隐语本就是特定群体创造的暗语，像帮会的黑话、商人的行话，外人若不了解内里门道，确实难猜。

荀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货郎，你该不会是诓我吧？”

货郎连忙摆手：“夫人说笑了，小的做的是诚信买卖。答案的确不是昆仑剑。”

荀夫人终究还是放弃了。不过看摊子上己经空了好几个挂符箓的位置，想来是真有人猜中取走了，货郎倒也没骗人。

货郎转向甄宓，笑着问：“这位夫人，您想选哪句隐语？”

甄宓笑了笑 —— 她确实不擅长这个，但她有靠山啊。说着，她伸手把身后的陈斌拽到跟前。

“夫君，还是你来试试吧，我实在猜不出。”

陈斌一脸无奈，却还是纵容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头对货郎说：“你随便选一个吧。”

货郎这下傻眼了，苦笑道：“公子您别打趣小的了，还是您自己挑一个吧，看上哪个平安符，就选哪个隐语。”

陈斌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那些纸条，抬了抬下巴：“就那个。”

货郎依言拿起那张纸条，念道：“河水越金堤，浊浪没桑田，茅舍随波去，鱼虾上屋檐 —— 猜一个灾情。”

陈斌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首接说道：“黄河泛滥。”

货郎愣了愣，赶紧低头看纸条背面的答案，随即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竖起大拇指：“... 公子，您可太厉害了！” 要不是他能看见答案，他自己都猜不出来，毕竟江河泛滥的灾情太多了。

货郎恭恭敬敬地把平安符递给陈斌，好奇地追问：“公子，您怎么就确定是黄河，不是长江呢？”

陈斌淡淡道：“若是长江，就不会提金堤了。”

货郎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对啊！金堤是黄河的防洪堤，小的怎么没想到！公子真是机敏过人！”

荀夫人在一旁笑道：“还是君明厉害！夫君你瞧瞧，多学着点。”

陈群一脸无辜地叹气 —— 这关他什么事？荀夫人也没找他猜啊！再说了，老夫老妻的，哪比得过陈斌和甄宓这对小年轻腻歪。西人随着涌动的人潮继续往前逛，不多时就被前方一阵喝彩声吸引 —— 原来是街头杂技班子正在表演，围观的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吞刀吐火、胸口碎大石这些经典桥段轮番上演，看得人眼花缭乱。

“嚯！” 随着一声吆喝，一个精壮汉子赤裸着上身，胸口平放着一块青石板，另一个手持大锤的汉子抡圆了胳膊，“砰！” 的一声巨响，石板瞬间碎裂成数块，碎石子溅起半尺高。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猛，围观人群里爆发出震耳的惊叹，不少胆小的姑娘还捂着脸不敢看。甄宓和荀夫人也跟着攥紧了衣袖，眼里满是惊奇 —— 她们自幼深居简出，哪里见过这般惊心动魄的场面。

荀夫人凑近甄宓，压低声音问道：“弟妹，你说那石板是真的吗？会不会是特意做的脆石？”

甄宓眯着眼打量着地上的碎石，摇了摇头：“不好说... 但看那碎裂的纹路和石渣，倒像是寻常的青石板。”

话音刚落，另一边突然 “哗啦” 一声，一道火苗 “腾” 地蹿起三尺高，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冲天而起。原来是吐火的艺人登场了，他含了口燃油，对着火把猛地喷出，接连三道烈焰在夜空中划出弧线，吓得前排路人纷纷往后躲，随即又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吐火节目刚过，一个瘦高个艺人提着柄明晃晃的宝剑上前，先耍了套花哨的剑法，剑穗在空中甩成个银圈。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竟当着众人的面仰头张嘴，将宝剑缓缓送入口中，一寸寸吞没剑身，最后只剩个剑柄留在外面。这一幕看得不少人头皮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群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显然没什么惊讶的，转头问身侧的陈斌：“君明觉得，这些把戏是真是假？”

陈斌的神色和陈群相差无几，眼神里甚至带着点了然，淡淡道：“有真有假。石板是真的，但发力的诀窍藏着门道；吞剑看着悬，实则避开了要害。不过对寻常人来说，足够以假乱真了。”

接下来登场的是走钢丝。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架在两杆木柱之间，一个穿红衣的艺人踩着钢丝缓缓起身，起初还小心翼翼，走着走着竟在钢丝上如履平地般踱起步来，忽而一个空翻，忽而单脚倒立，甚至还能弯腰捡起地上的花束，引得人群里叫好声此起彼伏，掌声像雨点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