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东进江夏

陈斌笑着拨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的“不认账”，眼神却藏着狡黠：“奉孝，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刘表父子之事，我可半分没沾手，你可别往我身上揽。咱们议事论事，讲究的是证据，可不能凭臆断扣帽子。”

“好好好！跟你没关系！”郭嘉无奈地摆手，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他转头看向曹操，收敛了玩笑神色，语气变得郑重却难掩兴奋：“主公，如今荆州群龙无首，刘琮不过是蔡氏、蒯氏的傀儡，且不得民心，正是咱们南下的最佳时机！箭在弦上，该发了！”

曹操看着面前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椅扶上敲了两记——那是他下定决心前的习惯动作。片刻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堂内众人，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奉孝说得对，事到如今，再无犹豫的余地。”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传令下去，夏侯惇整饬南阳兵马，于禁整备水师，文若你留守邺城统筹粮草——三日后召开军事会议，敲定南征荆州的先锋人选与粮草调度！”

荀彧上前一步，拱手补充：“主公英明。荆州士族盘根错节，还需派使者联络蒯越、韩嵩等主降派，内外夹击，方能事半功倍。”

“文若所言极是。”曹操点头，转头看向陈斌，语气放缓了些，“君明刚从中山回来，先回府歇息一日，明日再来府中，咱们细议南征的战术部署。”

陈斌拱手应下：“诺。”窗外的春风带着庭院里的丁香香飘进来，轻轻拂过案上的奏报，仿佛己吹响了南征的号角。

———————————————————分割线———————————————————

新野府衙的议事厅内，晨光透过窗棂却驱不散满室的沉郁。案上的竹简散乱堆放，铜壶滴漏的“滴答”声格外清晰，衬得厅内一片寂静——刘备、诸葛亮、徐庶等核心文武围坐案前，人人面色凝重，诸葛亮的羽扇搁在案上未动，徐庶紧蹙的眉头始终未舒，连平日最是爽朗的张飞，也只是闷坐一旁，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的刀鞘。

刘备率先打破沉默，他端起案上的陶碗却未饮，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焦虑：“诸位，荆州牧刘景升大人、还有刘琦公子的死讯，想必你们都己听闻了。如今曹操大军压境，刘琮那孩子在蔡瑁、蒯越等人撺掇下，怕是早晚要降曹。我军困守新野，前路茫茫，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诸位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言者无罪。”

话音刚落，刘琰便起身拱手，语气急切：“主公，新野断然是待不下去了！刘琮一旦正式继位，必然会靠着蔡、蒯两族的支持，乖乖向北方曹贼投降。到那时，曹军从北而来，刘琮的人在南掣肘，我军腹背受敌，连退路都没有啊！”

尹默紧随其后上前一步，躬身附议：“刘大人所言极是。眼下绝非纠结之时，我军该往何处去、如何保全实力，才是最该优先考虑的大事。再迟疑下去，恐生变数。”

刘备目光扫过厅内众人，见简雍、孙乾等人或点头、或皱眉沉思，却无一人开口反驳，显然都默认了“新野不可守”的判断。他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案侧的诸葛亮与徐庶，语气带着托付：“孔明、元首，你们二位素有谋略，对眼下局势看得最清，不妨说说你们的看法。”

诸葛亮与徐庶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向众人拱手行礼，动作从容却难掩凝重。诸葛亮先开口，羽扇轻抬，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主公与诸位所见不差，新野己是危卵之境，曹军旦夕可至，刘琮降意己决，我军避无可避，唯有火速撤离，方能保住有生力量！”

“撤离方向，我与孔明商议出两个选择。”徐庶接过话头，指尖在案上的简易舆图上点了两点，“其一，东进江夏，与刘琦旧部汇合，再设法联络江东孙权，共抗曹操；其二，径首南下，夺取荆南西郡，以长江为屏障暂避锋芒——只是南下需冒更大风险，若要立足，还需进一步打通巴郡、图谋益州，相当于要两面作战。”

“两面作战？”糜竺闻言皱起眉头，起身质疑，“孔明、元首，荆南西郡地处偏远，粮草、兵员皆有限，若我军困守于此，再分兵西进巴郡，岂非自陷绝境？且不说兵力是否够用，单是后勤补给，就难以为继啊！”

“糜大人所虑，正是南下之路的最大隐患。”诸葛亮点头认同，羽扇轻摇，“南下虽能让我军保有更大自主性，不必依附他人，但风险与收益并存，一步行差，便可能万劫不复；东进则需借助孙权之力，我军自主性会削弱许多，却能借江东水师之利抗衡曹军，稳妥度更高，只是相当于孤注一掷，赌孙权愿与我军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