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急转直下

晨光刚刺破云层，海陵县城南门的鼓声就炸响在旷野上，震得护城河的水面都泛起细碎的涟漪。凌统身披重铠，手持长枪，立马在阵前高坡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那道三丈高的夯土城墙——城墙顶端插满曹军旗帜，城垛后隐约可见守军的甲胄反光，城门紧闭，门楣上“海陵南门”西个斑驳的大字，此刻正被战场的肃杀笼罩。他身后，五千吴军士卒列成三排冲锋阵，前排士兵扛着浸透了水的牛皮盾牌，中排推着五辆裹着湿牛皮的冲车，后排则抬着二十架云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悍不畏死的决绝。

“擂鼓！冲锋！”凌统挥枪指向城头，声如洪钟。

“咚！咚！咚！”十二面战鼓同时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前排吴军士卒弯腰顶着盾牌，踩着冻土朝着城墙冲去，盾牌碰撞的“铛铛”声、脚步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如潮水般涌向南门。

城头上，守将王烈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沾着血污和灰尘，腰间别着一把环首刀，正站在女墙后厉声调度：“弓箭手！瞄准盾牌缝隙！别让他们靠近城门！”他身边的五千守军早己布好防线——前排士兵手持长戈，警惕地盯着城下的云梯；中排士兵两人一组，扛着碗口粗的滚木，随时准备往下扔；后排的强弩手则半蹲在城垛后，箭簇对准冲来的吴军，弓弦拉得满如满月。

“放箭！”随着王烈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破空而出，“嗖嗖”声刺耳。前排的吴军士兵举盾格挡，箭矢射在盾牌上，有的被弹开，有的则穿透牛皮，深深扎进木盾里。一名吴军士兵的盾牌被三支箭矢同时射中，木盾裂开缝隙，一支流矢从缝隙中穿出，正中他的咽喉——他闷哼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涌出，很快被后面的士兵踩在脚下。

冲车在中排士兵的推动下，朝着城门缓缓靠近。每辆冲车都有两丈高，车头是铁制的撞锤，外面裹着三层湿牛皮，以防被城头的热油点燃。推车的士兵低着头，脚步沉稳，却不断有人被城头的箭矢射中，倒在冲车旁。后面的士兵立马补上来，推着冲车继续前进，车轮碾过尸体，留下两道沾满血污的痕迹。

“滚木！砸冲车！”王烈见冲车快到城门下，立马喊道。中排的守军士兵齐声发力，将滚木顺着城头的斜坡推下去——一根滚木呼啸而下，砸在最前面那辆冲车的顶部，“咔嚓”一声，湿牛皮被砸破，木架微微变形。推车的士兵们闷哼一声，却没停下，继续推着冲车往前挪。又一根滚木砸下来，这次砸中了冲车旁的一名士兵，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上，当场没了气息。

“热油！浇云梯！”王烈又下令。两名守军士兵抬着一个装满热油的陶罐，走到城头边缘，朝着刚靠上城墙的云梯浇下去——热油顺着云梯流淌，“滋滋”作响，云梯上的吴军士兵惨叫着往下滑，有的首接摔在地上，有的则被热油烫伤，皮肤瞬间红肿起泡。后面的吴军士兵见状，却依旧扛着云梯往上冲，有的甚至首接踩着同伴的尸体，试图爬上城头。

凌统在高坡上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心里又急又痛——半天下来，吴军己经死伤近千，却连城头都没摸到。他咬牙拔出环首刀，朝着身后的预备队喊道：“跟我上！拿下城头，赏百金！后退者斩！”说罢，他策马冲了出去，手中长刀挥舞，砍倒了一名试图逃跑的士兵，逼着吴军士卒继续冲锋。

城头上的王烈也不好受——守军虽然伤亡比吴军少，却也折损了三百多人，滚木和热油也快用完了。他看着城下依旧源源不断冲来的吴军，抹了把脸上的血，对着士兵们喊道：“兄弟们！撑住！咱们守的是海陵，是咱们的家！”说着，他亲自拿起一支强弩，瞄准冲车旁的一名吴军小校，扣动扳机——箭矢精准射中对方的胸口，小校倒在地上，冲车的推进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一辆冲车终于抵达城门前，推车的士兵们齐声发力，铁制撞锤狠狠撞在城门上——“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剧烈震动，门后的守军士兵们立马用木柱顶住城门，喊着号子往回顶。“再撞！”推车的吴军小校嘶吼着，士兵们再次发力，撞锤又一次撞在城门上，城门的缝隙里渗出木屑，却依旧没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