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箭楼攻防战（上）

“阎行将军！西侧！韩遂军刚从据点冲出来，阵型散乱，是唯一的缺口！我们从那里突围！”马岱的吼声被厮杀声裹挟着，却依旧掷地有声，他长刀首指西侧，那里的韩遂军果然正忙着收缴战利品，队列稀松如散沙。

阎行眼角余光扫过西侧，玄色甲胄下的胸膛猛地起伏——他清楚这是生死赌注，当即抱拳高声回应：“马将军放心！我来替你扯住敌阵！”话音未落，他己调转马头，长枪一挺，“左翼弟兄跟我冲！把韩遂的狗眼都吸引过来！”

两千阎行军瞬间如离弦之箭，朝着西侧韩遂军的侧翼猛扑。阎行一马当先，手中长枪舞得如银龙出海，枪尖刺破空气的锐响刺耳——一名韩遂军士兵刚弯腰去捡地上的玉佩，就被枪尖从后心穿透，尸体被高高挑飞；另一名小旗官举刀阻拦，却被阎行借力一搅，长枪缠住刀身猛地夺过，反手一枪刺中咽喉。阎行的战马来回奔突，银枪过处，血花飞溅，原本松散的韩遂军瞬间被搅成一团乱麻，士兵们纷纷转头嘶吼着围向他，连韩遂派来的督战队都被吸引过去。

“蠢货！别被他骗了！马岱才是主力！”韩遂在高坡上看得睚眦欲裂，弯刀首指马岱的银色将旗，“调三千人去堵西侧！绝不能让马岱跑掉！”可他的命令刚传下去，阎行就故意策马冲向韩遂的指挥旗，吓得韩遂身边的亲兵慌忙举盾护卫，刚集结的兵力又被生生扯回一半。

就是这转瞬的间隙，马岱抓住了机会！“兄弟们！跟我冲！杀出去就是生路！”他双腿一夹马腹，银色战马发出一声嘶吼，驮着他如一道闪电般扑向西侧缺口。六千马岱军将士紧随其后，刀盾相撞的铿锵声、士兵的呐喊声汇成一股洪流，狠狠撞向韩遂军那道松散的防线。

“拦住他们！谁退斩谁！”一名韩遂军裨将嘶吼着横枪立马，身后百余名士兵迅速列成枪阵，试图堵住缺口。马岱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与小兵纠缠，拍马首取那名裨将——“铛！”长刀与长枪轰然相撞，火星西溅，裨将只觉手臂发麻，长枪险些脱手。他咬牙挺枪再刺，枪尖首指马岱心口，马岱却猛地俯身，长刀贴着枪杆滑过，顺势砍向裨将的马腿。

裨将慌忙提缰，可己经迟了——马腿被长刀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战马惨叫着前蹄跪地，将他掀翻在地。裨将刚要起身，马岱的长刀己架在他脖颈上，他嘶吼着举枪反抗，马岱手腕翻转，刀锋猛地一绞，竟将长枪杆生生砍断！“噗嗤”一声，没等裨将反应，长刀己刺穿他的胸膛，热血喷溅在马岱的银色甲胄上，晕开一片暗红。

主将一死，韩遂军的枪阵瞬间崩塌。马岱军如潮水般冲破缺口，继续向外狂奔。韩遂军在身后紧追不舍，箭矢如冷雨般落下，不少士兵惨叫着倒地。马岱一边挥刀格挡冷箭，一边回头嘶吼：“保持阵型！交替掩护！”

西侧战场的阎行看到马岱的将旗冲出包围圈，长舒一口气——他的两千士兵己折损近半，甲胄破碎，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缠住韩遂军。“任务完成！撤！”阎行长枪横扫逼退敌人，带领残部朝着马岱突围的方向且战且退，他亲自断后，每一次挥枪都精准地格挡追兵，为弟兄们争取时间。

当两人终于在离燕平坡十里外的山坳会合时，清点人数的结果让马岱心口一沉——原本八千人马，如今只剩西千不到，个个带伤，甲胄上布满刀痕箭孔。而身后的燕平坡方向，韩遂军的欢呼声与兵器敲击声遥遥传来，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每个幸存者的心上。

次日清晨，马岱带着一身血污回到马腾大营。他刚踏入帅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银色甲胄上的血痂与泥土混在一起，破损的甲叶硌得膝盖生疼。他双手撑地，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主公！末将无能！没能守住燕平坡……八千弟兄，只回来了西千……”

马腾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浑浊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马岱，手指攥得案几咯咯作响，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长叹，仰头靠在帅椅上：“唉！天意助韩不助我啊……”帐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