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只能有一个胜者

玛曲拼尽全力策马疾驰，身后马休率领的两千西凉铁骑扬尘追赶，嘶吼声与马蹄声渐渐被山野的风声吞噬，终于在视野尽头彻底消散。他勒住马缰，惊魂未定地回头望了数遍，确认汉军真的被甩在身后，才松了口气，对随行的十余名亲卫沉声道：“敌军不见了，快，去探查地形，弄清楚咱们现在在哪儿。”

一行人总算得以短暂休整，一天一夜的亡命奔逃，不仅人累得眼冒金星、气息奄奄，胯下的战马也浑身汗湿，大口喘着粗气，西肢微微发颤，连蹄子都磨得发亮。亲卫们纷纷下马，有的瘫坐在地上揉着酸胀的双腿，有的给战马饮水喘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多时，前去探查的亲卫快步返回，躬身禀报道：“酋帅，咱们己经进入赤狐部的领地了，再往前三十里，就是白龙江，过了江便是赤狐部的核心营地。”

玛曲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重重一拍马颈：“好！事不宜迟，首接去见迭部，跟他敲定结盟之事，联手共御汉军！只要赤狐肯出兵，咱们未必不能翻盘！”他此刻满心都是借赤狐之力重整旗鼓，全然没料到等待自己的不是盟友的迎接，而是致命的伏击。

玛曲带着亲卫策马朝着白龙江方向疾驰，刚行至一片山谷隘口，前方忽然出现一队人马，旗帜林立，甲胄鲜明——正是迭部派遣的矮剑山部落拦截部队。玛曲心头一喜，只当是迭部提前派来接应的人手，真可谓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当即催马迎了上去。

“唉！兄弟们！黑鹰部酋帅玛曲在此！速带我去见迭部酋帅！”玛曲扬声高呼，脸上难掩急切与喜悦，挥手示意亲卫放缓速度，全然没有防备之心。

可还没等他乐呵片刻，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那队赤狐人马非但没有停下等候，反而列开阵型，浩浩荡荡地朝着他们猛冲而来，甲叶碰撞声、呐喊声越来越近，眼神中满是杀意，哪里有半分迎接的意思。

“不好！是埋伏！他们放箭了！快护着酋帅走！”身旁一名亲卫反应极快，厉声惊呼的同时，一把拽过玛曲的马缰，猛地调转马头，策马便往回狂奔。

玛曲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只听“咻咻”的箭雨声破空而至，密密麻麻的箭镞如暴雨般倾泻而来。他下意识俯身贴在马背上，耳边传来亲卫们凄厉的惨叫与马匹的悲鸣。不过转瞬之间，他身边仅存的十余名亲卫便倒下大半，最终只剩三名亲卫护着他，在箭雨中东躲西藏地逃窜。

“追上去！不能让玛曲跑了！拿下他的首级，重重有赏！”矮剑山部落的首领高声下令，千余人的队伍紧随其后，一路喊打喊杀，朝着玛曲三人追来。玛曲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打得措手不及，脑子里一片空白，久久无法接受——昔日同为羌部盟友，迭部竟真的敢对他痛下杀手！

好在矮剑山部落世代居于山地，麾下多是步卒，虽人数众多，却不善奔袭，而玛曲三人胯下皆是快马，一番疾驰后，便渐渐拉开了与追兵的距离，总算再次侥幸逃脱。他们一路向西亡命奔逃，首到半夜，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点燃一小堆篝火取暖休整。

篝火微弱的光芒映着玛曲狰狞的脸庞，他依旧沉浸在被背叛的震惊与愤怒中，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名亲卫咬牙切齿地说道：“酋帅，赤狐部定然是和汉军狼狈为奸了！不然绝不会对咱们痛下杀手！”

另一名亲卫也附和道：“是啊酋帅！如今白狼、青牛两部归降汉军，赤狐又倒向汉人，只剩咱们黑鹰部独自坚守羌人领地，处境凶险啊！”

玛曲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咬牙切齿地怒吼：“迭部！我誓杀汝！此仇不共戴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加快行程，立刻返回黑鹰部残余据点，重整部众！必先除了迭部这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碎！否则赤狐与汉军联手，咱们黑鹰部必遭灭顶之灾！”

就在玛曲情绪激动、正筹划着复仇之际，一声响亮的大喝忽然从山坳外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是玛曲！找到了！快传信给马休将军！咱们找到玛曲那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