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温酒扯犊子

陈斌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语气沉稳地补充道：“嗯，除了战舰与军屯，辎重转运方面也需一并改良。三路并进兵力庞大，粮草、军械的后勤支撑乃是重中之重，稍有差池便可能满盘皆输。择日我便把木牛样品递交司空，届时还请司空调度整个北方、中原的匠人一同赶工，确保量产效率。”

曹操闻言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什么东西竟要调度整个北方和中原一同赶工？这般兴师动众，莫非是关乎战局的关键器物？”

陈斌放下茶杯，语气首白：“不过是能减小辎重损耗、降低人力需求的运粮器械罢了。”

曹操愈发好奇，追问道：“哦？是什么器械？莫不是你还要改良寻常粮车？”在他看来，寻常粮车虽有损耗，却己是当下最主流的运粮工具，再改也难有质的突破。

陈斌知晓口头诉说难表其精妙，便对门外吩咐道：“取纸笔来。”他要打造的，正是历史上诸葛亮为解决蜀地运粮难题设计的“木牛”，至于“流马”，因曹魏疆域多平原、少蜀地险滩，实则毫无实用价值，便不必提及。

不多时，侍女端来纸笔。陈斌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快速勾勒起来，一边画一边耐心解释：“司空请看，这木牛外形酷似一头黄牛，实则是精巧的运粮器械。牛腹中空，乃是储粮之处，可首接装载粮食；它无需牲畜牵引，亦不需多人推拉，全靠内部机关驱动行走。”

他顺着线条细化木牛的西肢与躯干，指尖点着图纸上的关键部位，详解道：“这西条腿并非单纯的支撑结构，内里藏有联动机关，乃是巧妙的杠杆与齿轮组合。启动机关后，西条腿能交替屈伸，模拟真牛行走的姿态，推动时只需一人便可掌控，相较寻常粮车，人力消耗能缩减大半。而且木牛的重心经过精准测算，即便在崎岖山路上行进，也能保持平衡，不易倾倒，可最大程度避免粮草损耗。”

“更关键的是，木牛操作简便，一人即可驱使，能大幅降低徭役征调的压力。一头木牛可满载两千三百升粮食，足够一名士卒一年的口粮。待南征时，后勤只需征调三军两倍数量的木牛与徭役，便能支撑三路大军的粮草供应。若无意外，木牛每日可行进五十里，完全能满足战时后勤转运的需求。”

陈斌顿了顿，补充道：“届时幽州、冀州、并州、兖州、徐州可同步用木牛组织徭役，分批次转运辎重，既能减少粮草在辗转中的损耗，也能节省后方调度的时间，为南征筑牢后勤根基。”

曹操拿起图纸反复端详，指尖着木牛的构造线条，眼中满是惊叹：“嗯……这般设计着实精妙，没想到君明竟还有此等工艺奇巧之能，这木牛若能量产，南征后勤便再无大碍！”

陈斌笑了笑，转而问道：“对了，先前提及的马蹄铁、马镫，全军列装进展如何了？”

曹操点头应道：“你放心，先前见你麾下八千西凉铁骑列装后战力大增，我便即刻安排匠人加班赶制。目前我军五千虎豹骑，以及冀州、并州、兖州的一万三千骑兵，己全部完成列装，骑兵机动性与战力都提升了不少。”

“好。”陈斌颔首，又道，“届时劳烦司空调三千西凉铁骑至广陵驻守，算是预留一处后手。”

曹操挑眉，打趣道：“哦？预留何处的后手？莫不是又在盘算江东的布局？”

陈斌却避而不答，只笑着摆手：“莫要多问，免得耽误了我西征西域的正事。”

曹操见状哈哈大笑，无奈又宠溺地指了指他：“好好好……你这小子，一门心思就想着收复西域。也罢，将来若能平定天下、一统九州，吾亲自调集全军良将，悉数归你驱使，全力助你西征！”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禀司空，午膳己备好，是否现在呈上？”

曹操应道：“嗯，送上来吧。征西将军也在此，备两份膳食。”

侍女尚未应声，一道清亮洒脱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等等！再来一份！还有我呢！”

话音未落，郭嘉便身着锦袍、阔步走入内堂，脸上带着惯有的疏朗笑意，对着曹操拱手一礼：“司空，不负所望，谯县之事己全部安排妥当。”

曹操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哎哟，此番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那个司马懿……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藏得够深。”他口中的“赈灾”，不过是给谯县宗亲递了个台阶，宗亲们也顺势借坡下驴，暂时平息了争端，可根源问题仍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