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造船竞赛

云州造船厂，从未如此热闹。

新船图纸下发的第三天，郑海就在船厂最显眼的地方立了一块牌子。

牌子是用上好的松木做的，刷了红漆，上面写着几行大字。

【每月评比，造得最快最好的班组，赏银千两，肉管够！】

消息传开，整个船厂炸了锅。

“千两？！”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工匠瞪大眼睛，“老子打一辈子船，没见过这么多钱！”

“猪肉管够！”一个瘦小的年轻工匠咽了口唾沫，“俺三年没吃过整碗肉了！”

“还等什么？干他娘的！”

号子声骤然响亮，锤打声密集如雨。

整个船厂，疯了。

……

第一个月，奇迹出现了。

一个叫马老西的老工匠，蹲在木料堆前琢磨了三天，发明了一种新式锯木架。

这架子用两根粗木搭成，中间装一个可活动的卡槽，能把原木卡得死死的。两个人操作，效率顶过去五个人。

消息传到郑海耳朵里，他亲自跑去看。

马老西正带着他那组的工匠干活，锯末飞溅，木屑纷飞。一根两人合抱的铁力木，不到半个时辰就被锯成了整齐的板材。

“马老西！”郑海大喊。

马老西回头，见是郑海，慌忙放下锯子，就要跪。

郑海一把拉住他。

“别跪！告诉老子，这架子怎么想出来的？”

马老西挠挠头，憨厚地笑：“将军，俺就是琢磨，那原木老是滚来滚去，费劲。俺就想着，能不能把它卡住……”

郑海拍拍他的肩膀。

“好！这个月评比，你拿第一！”

马老西愣住，随即咧嘴笑开了花。

第二个月，又一个惊喜。

一个叫孙小六的年轻工匠，负责缝制船帆。他娘是裁缝，他从小跟着学针线活。

他看着那些巨大的帆布，忽然想起他娘缝衣裳时的法子。

“要是把帆布也叠起来缝。”他嘀咕着，开始尝试。

三天后，他发明了一种新式缝制法。

把几层帆布叠在一起，一次性缝透。

缝出来的帆又结实又快，比原来省一半时间。

郑海听说后，亲自去看他缝帆。

孙小六手很稳，针脚细密均匀，一炷香的功夫就缝好了一面小帆。

“好！”郑海拍着大腿，“孙小六，你这个月第二！”

孙小六脸都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第三个月，最惊人的发明出现了。

一个叫周大牛的中年工匠，蹲在船坞边，盯着刚立起的龙骨发呆。

他脑子里一首转着一个念头——船要是破了怎么办？

倭寇的箭，海里的礁，随便撞一下，船就沉了。多少人就这么死在海上。

他想了好几天，忽然灵光一闪。

“要是把船底隔成一个个小格子，破一个，别的格子还撑着。”

他找来几个相熟的工匠，开始鼓捣。

半个月后，第一艘采用“水密隔舱”技术的小船下水了。

郑海亲自上去试。他让人用斧头在船底砍了个洞，水涌进来，但只涌进那一个格子。船身晃了晃，稳稳地浮着。

郑海愣住了。

他蹲在那个破洞前，看着里面灌满水的格子，又看看旁边干爽的格子，手都在抖。

“这、这他娘的是神技啊！”

他冲回船厂，一把抱住周大牛。

“周大牛！你救了无数人的命！”

周大牛被抱得喘不过气，满脸通红：“将、将军，俺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郑海松开他，瞪着眼，“你这瞎琢磨，能让船破了也不沉！这要是传出去，天下的船都得这么造！”

周大牛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瞎琢磨”，会成为未来所有战船的标准配置。

……

消息传到北境王府，萧烨当即起身。

“备马。去船厂。”

苏璃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眼中的光芒，轻声道：“公子，这么急？”

萧烨点头。

“那三个工匠，我要亲自见。”

一个时辰后，萧烨站在船厂的空地上。

面前站着三个人——马老西、孙小六、周大牛。

马老西满脸络腮胡子，紧张得首搓手。孙小六低着头，不敢看人。周大牛倒是镇定，但那双眼睛，一首偷偷瞄着萧烨腰间的陨铁短刃。

萧烨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马老西。”

马老西浑身一抖：“小、小人在！”

“你那锯木架，能让效率提升三成？”

“是、是的……”

萧烨点头。

“好。”他从阿青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五锭白花花的银子，每锭一百两，“这是五百两，赏你的。”

马老西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五、五百两？

他打一辈子船，攒下的钱加起来，都没这个零头多！

“还愣着干什么？”郑海在旁边踢了他一脚，“快谢王爷！”

马老西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谢王爷！谢王爷！小人、小人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