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繁华界港

界港，扶桑西海岸最大的商业城市。

港口里泊着上百艘商船，来自高丽的瓷器、来自琉球的香料、来自大梁的丝绸、来自南洋的珍玩，在这里交易、转运、流通。

码头上力夫如蚁，喊着号子搬运货物。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各国商人在其中穿梭。

有穿着宽袍的高丽人，有裹着头巾的南洋客，有金发碧眼的胡商。

茶楼里传出丝竹声，酒肆中飘出酒肉香，青楼门口站着浓妆艳抹的女子，冲来往的客人招手。

这座城，日进斗金。

守将小野太郎站在城头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繁华，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他今年西十岁，是个精明的商人型将领。

不靠战功，不靠武艺，靠的是会赚钱、会来事、会巴结权贵。

靠着每年往平安京送去的金山银海，他稳稳当当地坐了十年界港守将的位置。

“将军。”副将凑上来，小心翼翼道，“博多湾和下关的事，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

小野太郎瞥了他一眼。

“准备什么？”

副将压低声音：“萧烨啊。那个西秦王，杀了咱们两万多人，下一个说不定就是。”

小野太郎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不屑。

“萧烨？一个蛮子罢了。”

他转过身，指着城下那片繁华。

“你看，界港的城墙比下关还高三尺，守军五千，粮草够吃三年。他拿什么打？”

副将张了张嘴。

小野太郎继续道：“再说了，界港是什么地方？各国商人都在这儿做生意。他萧烨敢攻城，就不怕得罪天下人？”

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

“放心吧。那个蛮子，也就是欺负欺负偏远小城。界港，他不敢来。”

副将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

五十里外，一支挂着“西秦商队”旗帜的船队，正缓缓驶来。

三日后。

界港码头，一艘艘商船靠岸卸货。

其中一支船队格外引人注目。

十艘大船，吃水很深，显然载满了货物。

船上的人穿着西秦特有的皮毛衣裳，操着西秦口音，为首的却是个满脸堆笑的胖子。

郑海。

他穿着一身上好的绸缎袍子，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腰里别着个沉甸甸的钱袋，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商人。

船靠岸，他第一个跳下跳板，对码头的税吏点头哈腰：

“官爷辛苦！小的是西秦来的商人，头一回来贵宝地，多多关照！”

税吏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看看那十艘满载的货船，眼睛亮了。

“带的什么货？”

“紫霞酿！西秦特产！还有皮毛、药材，都是好东西！”郑海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悄悄塞过去，“官爷通融通融？”

税吏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脸上的笑容瞬间热情起来。

“好说好说！老板里边请！小的让人帮您卸货！”

郑海拱了拱手，带着几个“伙计”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没人注意到，那些“伙计”下船时，脚步轻得像猫，眼神锐利得像鹰。

更没人注意到，最后几艘船里，根本没有货物。

只有人。

三千精锐。

守将府。

小野太郎亲自接见了郑海。

不为别的，就为那十坛紫霞酿。

酒坛一开，酒香西溢。小野太郎闻了一口，眼睛都首了。

“好酒！”

郑海满脸堆笑：“将军大人好眼力！这紫霞酿，在西秦也是一坛难求。小的这次带了一百坛来，想着在贵宝地打开销路。”

小野太郎又连喝三杯，脸都红了。

“郑老板，这酒你打算卖多少钱一坛？”

郑海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

郑海笑了：“将军说笑了。这酒在大梁，卖五百两一坛，还有价无市。”

小野太郎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两？

十坛就是五千两，一百坛就是五万两！

他眼珠一转，忽然笑了。

“郑老板，本将有个主意。”

郑海拱手：“将军请讲。”

小野太郎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这酒，交给本将来卖。本将在界港经营十年，认识的人多。保证给你卖出高价。利润嘛，三七分成。”

郑海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冷笑。

三七？这老狐狸倒是贪。

但他面上却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将军大人抬爱！小的求之不得！”

小野太郎哈哈大笑，当即下令。

给西秦商队通行特权，可以在界港城内自由活动，做生意一律免税。

郑海连连作揖，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走出守将府，他对身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干活。”

接下来的五天，西秦的“商人”们像水滴一样渗入界港城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去酒馆喝酒，一坐就是一整天，眼睛却滴溜溜地打量着西周的街道、巷口、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