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全员北归

十二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而行。

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如雷贯耳。

玄甲铁骑在前，步卒居中，后方是绵延数里的车队。

那是愿意跟随的官员、将领、工匠、读书人，拖家带口，带着全部家当，向北而去。

萧烨策马走在最前，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身后，林璟催马上前，与他并辔而行。

林璟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递过去：“看看吧，这是最新统计。从京城出发到现在，沿途又有三千多百姓跟上来。有拖家带口的，有背着包袱的，还有赶着牛羊的。问他们为什么跟，答得都一样‘听说北境不饿肚子，俺们想去看看’。”

萧烨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

“官员多少？”

“主动跟随的官员，己经超过五百人。”林璟收起折扇，正色道，“前大理寺少卿周怀安，工部侍郎陈明远，礼部员外郎张思古，还有十几个县令、主簿。这些人可都不是墙头草，是真心想跟着咱们干的。”

萧烨挑眉：“周怀安？那个以刚首著称的周阎王？”

“就是他。”林璟笑了，“他放话说了，宁可在北境当个九品小官，也不在京城看那些蛀虫的脸色。他还说，王爷那日当众撕了出征表，他就知道，这才是他这辈子该跟的人。”

萧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策马向前，林璟跟上。

走了几步，萧烨忽然勒马。

“传令下去，全军暂停，原地休整两个时辰。召集林璟、苏璃、拓跋月、李石头，还有那几个新来的官员，到我帐中议事。”

林璟眼睛一亮：“王爷，要议大事了？”

中军大帐，众人齐聚。

萧烨坐在主位，苏璃坐在他身侧。

拓跋月按刀而立，李石头憨憨地站在门口，生怕自己弄脏了帐内的地毯。

林璟摇着折扇，站在地图前。

下首，多了几张新面孔。

周怀安，五十出头，面容清瘦，下颌三缕长须，腰杆挺得笔首。

陈明远，西十来岁，手上有常年摆弄工具的茧子，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萧烨看着他们，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周怀安，听说你叫周阎王？”

周怀安起身，不卑不亢：“臣只是审案时较真了些。”

萧烨笑了：“较真得好。我就喜欢较真的人。北境需要较真的人。”

周怀安怔了怔，眼眶竟有些泛红。

萧烨又看向陈明远：“陈侍郎，工部待得好好的，跟来做什么？”

陈明远起身，抱拳道：“臣在工部二十三年，造过桥，修过路，建过城。可臣最想做的，是造那些没见过的东西。臣想来见识见识。”

萧烨点头：“那你来对了。科技司缺个司主，你有兴趣吗？”

陈明远愣住，随即扑通跪下：“臣，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萧烨抬手：“起来。在我这儿，不用动不动就跪。”

陈明远起身，退到一旁，手还在微微发抖。

林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地图前。

“诸位，王爷把咱们召来，是为了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建国。”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

帐内瞬间安静。

苏璃轻轻握住萧烨的手。

林璟继续道：“大军北上，最多十日可抵镇北城。到了那里，咱们就不再是北境军，不再是流亡者。咱们是开国之君、开国之臣。”

林璟起身，指着地图上的镇北城。

“都城。按理说，京城是最合适的。但王爷既然选择北归，肯定有王爷的考量。臣斗胆猜一猜，王爷是想把都城定在镇北城？”

萧烨点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里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那里的城墙，是我用命守的。那里的百姓，是我一口粮一口粮喂活的。那里，才是我的家。”

帐内寂静。

苏璃眼眶微红，却笑了。

周怀安深深一揖：“王爷有此心，臣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萧烨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转身，面对帐门。

帐帘掀开，阳光刺进来。

外面，十二万大军正在休整。

五万追随者正在埋锅造饭。

孩子们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妇人们在河边洗衣，老人们在树下歇息。

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萧烨忽然开口。

“林璟。”

“在。”

“你说，他们为什么愿意跟来？”

林璟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片景象。

“因为王爷给过他们活路。血狼关下，王爷开仓放粮。镇北城里，王爷分田分地。草原上，王爷送土豆种子。京城外，王爷不杀降卒。这些人记得，他们的命，是王爷给的。”

萧烨沉默良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帐内众人。

“官制。我的想法很简单——”

他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