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赦天下

萧烨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圣旨。

林璟站在一旁，苏璃坐在侧位，拓跋月、乌兰图雅、柳清雪等人也在座。

林璟摇着折扇，笑道：“陛下，这登基第二天就发圣旨，是不是太急了些？好歹让人喘口气。”

萧烨抬眼看他：“喘什么气？百姓等这一天等了三年，我再喘气，他们该骂我了。”

林璟讪讪一笑，不敢再贫。

萧烨提起笔，在圣旨上落下最后一笔，然后盖上玉玺。

他拿起圣旨，递给林璟。

“念。”

林璟接过，展开，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继大统，登基次日，大赦天下。”

他顿了顿，继续念：

“但与历代大赦不同，此赦有三不赦——”

“贪官污吏者，不赦！”

“杀人越货者，不赦！”

“通敌叛国者，不赦！”

“此三类人，罪大恶极，虽逢大赦，亦不可饶。各级衙门，严加查办，绝不姑息！”

林璟念完这三条，眼睛都亮了。

“陛下，这招高啊！大赦天下收买人心，三不赦震慑奸邪，一箭双雕！”

萧烨没理他，示意他继续。

林璟继续念：

“同时宣布：废除前朝一切苛捐杂税，推行北境税法——”

“农税，三十税一！”

“商税，二十税一！”

“矿税，十税一！”

“各地官府，不得以任何名义加征杂税。违者，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林璟念完，自己都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萧烨，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陛下，这税……也太低了吧？”

萧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低吗？”

林璟急了：“当然低！前朝农税十税一，商税五税一，矿税三税一，就这样还收不够。你这三十税一、二十税一、十税一，国库怎么撑？”

萧烨放下茶盏，看着他，淡淡道：

“低税才能养民。”

林璟一愣。

萧烨继续道：“民富，则国强。百姓手里有了钱，才会种更多的地，做更多的生意，开更多的矿。地多了，生意多了，矿多了，税自然就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外面，晨光洒进屋里，照在他脸上。

“前朝税重，百姓活不下去，要么逃荒，要么造反。税再多，收不上来有什么用？”

“我宁可他三十税一，百姓安居乐业，每年能稳稳当当收上来。也不像前朝，十税一，收上来的全是民怨。”

林璟怔住了。

他看着萧烨的背影，看着这个陛下，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苏璃在一旁轻声道：“林相，璃儿算过一笔账。”

林璟看向她。

苏璃道：“北境三城，人口一百多万，去年税收一千二百万两。按三十税一算，百姓手里的钱，是税收的三十倍。这些钱，会变成粮食、布匹、工具、房子，会变成更多的生意，更多的税源。”

她微微一笑：

“三年后，大虞的税收，不会比前朝少。但百姓的日子，会比前朝好十倍。”

林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苦笑一声，对着萧烨深深一揖：

“陛下，臣服了。”

萧烨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别服。好好干。国库要是空了，我第一个找你。”

林璟脸一垮：“怎么又是我？”

萧烨挑眉：“你是丞相，不找你找谁？”

林璟欲哭无泪。

旁边，拓跋月噗嗤笑出声。

乌兰图雅也掩嘴轻笑。

柳清雪抿着嘴，眼角弯弯。

圣旨贴出去的那一刻，帝京沸腾了。

城门口，告示栏前，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有识字的书生站在前面，高声念着圣旨的内容。念到“三不赦”时，众人纷纷叫好。

“好！那些贪官污吏，早该杀了！”

“杀人越货的不赦，就该这样！”

“通敌叛国的，千刀万剐都不够！”

念到“农税三十税一”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老农颤巍巍地开口：

“多……多少？”

书生又念了一遍：“农税三十税一！”

老农愣住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行宫的方向，放声大哭：

“老天爷！老天爷开眼了！”

周围的人连忙扶他：“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

老农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浑身都在抖：

“俺种了一辈子地，前朝十税一，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了税就剩半口袋粮。孩子们饿得嗷嗷叫，俺老婆活活饿死了……”

他指着告示上的字，嘶声道：

“三十税一！三十税一！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低的税！”

周围的人也红了眼眶。

又一个老农跪了下来。

接着是第三个，第西个……

黑压压跪了一地。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磕头，有人念佛。

一个年轻的书生站在人群中，喃喃道：“三十税一……陛下这是要把江山让给百姓啊……”

旁边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眼睛都亮了：“商税二十税一！比前朝低了六成！这生意，能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