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潜入凤京

过了白狼关，一路向西。

萧烨率队连过六关，黑风关、青石关、野狼谷、飞狐口、天井关、门西关。

每到一关，皆是同样的流程。

递上文牒，亮出令牌，守关将领或瞳孔骤缩，或手指微颤，或低声问一句，然后放行。

阿青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有闲心观察沿途风景。

“公子，西秦的山真多。”她小声道，“比北境荒原好看。”

萧烨点头：“山多，易守难攻。西秦立国百年，靠的就是这些山。”

“那咱们北境呢？”

“北境靠什么？”萧烨想了想，“靠人。”

阿青咧嘴笑：“阿青懂了。”

队伍抵达西秦京城，凤京。

城门巍峨，比镇北城还高三丈。

萧烨在看城门前的阵仗。

三百私兵，衣甲鲜明，人人按刀而立。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将领，面容阴鸷，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支入城的队伍。

“公子，”阿青小声道，“这阵势不对。”

萧烨没答话，只放缓马速，随前面的商队慢慢挪向城门。

轮到他们时，那将领抬手一拦：“停下！所有货物，开箱查验！”

萧烨拱手：“敢问将军，可是有新规？在下上月还来过凤京，那时只查文牒。”

将领冷笑：“上月是上月，现在是现在。三王子有令，非常时期，所有入城商队，货物必须一件件查！”

赢无双信中提到，逼宫的三王，正是大王子赢烈、二王子赢骁、三王子赢稷。

眼前这位，是赢稷的人。

“那便查。”萧烨从容下马，对身后挥手，“兄弟们，卸货，让将军查仔细了。”

五百骑齐齐下马，动作整齐划一。

那将领眯了眯眼，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

这支商队的护卫，下马的动作也太利落了，不像普通镖师。

“将军？”萧烨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请。”

将领冷哼一声，挥手：“查！”

三十名私兵一拥而上，掀开马车上的油布，翻检货物。

皮毛、茶砖、酒坛—，酒坛被打开，浓郁的酒香飘出，几个私兵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是什么酒？”一个私兵咽了口唾沫。

“紫霞酿。”萧烨笑道，“北境特产，江南如今卖到一百两一坛。几位若想尝尝，在下送几坛？”

那将领脸色一沉：“少废话！继续查！”

私兵们继续翻检，动作却慢了下来。

那酒香实在太，有几个忍不住偷偷用手指蘸了点，放进嘴里。

就在此时——

“哎呀！”

一声惊呼。

萧烨回头，只见阿青被两个私兵压在一辆马车旁，她面前的箱盖被掀开，里面露出的不是货物，而是军弩。

二十张崭新的军弩，整整齐齐码着。

“这是什么？！”那将领眼睛一亮，大步走来，“私藏军械！你们是——！”

话没说完。

萧烨己到他面前。

他脸上带着笑，手却极快地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只在那将领眼前一晃。

墨蓝凤凰。

背面两个字：【无双】。

将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又死死盯着萧烨。

萧烨笑容不变，声音却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认得这个吗？”

将领嘴唇颤抖。

萧烨继续道：“认得，就闭嘴。不认得，我现在就让你认得刀。”

他腰间的陨铁短刃，刀柄露出半寸，幽蓝的光一闪而过。

将领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放。”

私兵们一愣：“将军？”

“放行！”将领厉声道，“没听见吗？放行！”

萧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将军英明。”

他转身，对阿青使了个眼色。

阿青会意，迅速盖上箱盖，翻身上马。

五百骑，缓缓通过城门。

首到走出三里地，阿青才敢大口喘气。

“公子。”她声音发颤，“阿青差点坏了大事。”

萧烨勒马，转身看她：

“下次若再遇到这种事——”

“别叫。”萧烨说，“拔刀。”

阿青一怔，随即重重点头：“阿青记住了！”

……

凤京的街道，比萧烨想象的宽敞。

商铺半数紧闭，开着的几家，门前也门可罗雀。

偶尔有行人经过，也是低着头，步履匆匆，不敢多看任何人一眼。

更刺眼的是，每隔百步，就有一队私兵巡逻。

这些私兵衣甲不一。

有穿黑袍的，有穿褐袍的，有穿灰袍的。

“三家的人。”萧烨低声对阿青道，“黑袍是大王子赢烈的人，褐袍是二王子赢骁，灰袍是三王子赢稷。”

阿青小声道：“三家都在城里巡逻，这不得打起来？”

“现在不会。”萧烨道，“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凤鸣殿。在赢无双倒下之前，他们不会内讧。”

阿青打了个寒颤。

队伍继续前行，穿过三条街，终于抵达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门上有块匾，写着三个字：【江南会馆】。

这是苏家在西秦的产业，也是赢无双信中提到的一处暗线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