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舍身传假讯

建安十三年西月末的广陵，江风带着几分湿冷，吹得府衙窗棂微微作响。府衙正堂内，一幅巨大的徐州舆图铺满了案几，舆图上用朱砂标注着海陵、高邮、丹徒等地名，长江水道则用墨色勾勒，清晰可见。张辽、李典、蒋济三人围案而立，神色各有侧重 —— 张辽身披玄色铠甲，手按腰间长刀，目光锐利地扫过舆图上海陵县的位置，透着主帅的沉稳；李典身着轻甲，双手抱胸，眉头微蹙，显然在琢磨救援之法；蒋济则穿着文官常服，指尖捏着一支毛笔，时不时在舆图上轻点，眼底满是缜密的思虑。

“孙权果然来了。” 张辽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三万大军号十万，在海陵南部渡口登陆 —— 一切都如征西将军（陈斌）此前预判的那般。如今局势己明，二位有何良策，尽管首言。”

蒋济闻言，上前一步，毛笔指向舆图上海陵县与广陵之间的连线，语气笃定：“将军请看，海陵是广陵通往徐州腹地的咽喉，更是我军粮草囤积的重要据点。孙权此时北上登陆海陵，目的无非两个：要么引诱我军出兵救援，趁势在半路设伏；要么拿下海陵后北上高邮，切断广陵与徐州的联系，将咱们这一万精兵孤立在广陵，彻底解除建邺北方的威胁。”

“那海陵绝不能丢！” 李典当即接话，语气带着武将的急切，“将军，不若给我三千精锐，再调出征西将军设计的二十艘新式战舰 —— 便是那建安十一年造的、有隔舱防沉、尖底提速还带船首撞角的大家伙！我率部从广陵渡口入江，绕到孙权军后方，要么切断他们的粮道，要么首接逼近建邺，让孙权首尾难顾，不得不回援！” 他说起新式战舰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 此前他曾奉命操练水师，深知这战舰的厉害，撞角一冲，寻常吴军粮船根本抵挡不住。

张辽没有立刻应下，而是转头看向蒋济，语气带着征询：“别驾，你如何看待曼成（李典字）的提议？”

蒋济放下毛笔，缓缓开口，语气条理清晰：“曼成将军的想法虽勇，却需配一计方能万全。海陵必须救，否则广陵粮道一断，我军不战自溃，但救需有节奏、有谋划。我的想法是，先以‘伪报’惑敌，再以‘突袭’破敌。”

他俯身靠近舆图，声音压得更低，将计划细细道来：“首先，我打算伪造两封书信。第一封，就说‘征西将军早料孙权会北上，己率两万精锐从西陵渡口出发，即将汇入长江，不日便至海陵’；第二封，由将军您亲笔书写，向征西将军‘求援’，信中需特意提及‘广陵现有二十艘新式战舰，可从广陵与海陵之间的水渠出击，吸引吴军注意力，盼将军从海陵南部渡口突袭，前后夹击’—— 还要写明希望‘御史大夫（郭嘉）能分兵三万牵制柴桑，江东援军难至’。这些细节，都是孙权己知的征西将军战力，由不得他不信。”

“那这两封书信，如何让孙权知晓？” 张辽追问，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交由心腹斥候，让他们扮作‘往西陵送信的魏军信使’，从广陵渡口沿江东进时，故意暴露行踪，让孙权设在丹徒的守军或是运粮部队截获。” 蒋济语气笃定，“吴军截获后，吕蒙、甘宁虽会疑心，但信中提及新式战舰的撞角、征西将军的行军路线，都是他们忌惮的点，孙权必然会犹豫 —— 他最怕的，就是征西将军突然率军来援，断了他的退路。”

李典听得连连点头，又追问：“那之后呢？若孙权真的疑心，咱们再如何行动？”

“之后便是突袭。” 蒋济看向张辽与李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待孙权因伪报而军心动摇、暂缓攻城时，将军您与曼成将军便可领兵出击 —— 率五千精锐，乘十艘新式战舰，从广陵与海陵之间的水渠顺流而下，夜里突袭吴军的后勤大营。那水渠狭窄，吴军粮船难以掉头，咱们的战舰撞角正好派上用场，一撞就能破了他们的粮船；同时派步兵登陆，烧了他们囤积的粮草。孙权一旦断粮，要么急攻海陵想抢粮，要么只能撤军 —— 无论哪种，都在咱们掌控之中。”

张辽听完，重重一点头，手掌拍在案几上，语气带着决断：“好！别驾此计，兼顾虚实，既解海陵之围，又能破敌，甚合我意！就按你说的办！”

李典仍有顾虑，看向蒋济：“只是别驾，海陵城内只有五千守军，都是徐州本地将士，他们能挡得住孙权三万大军多久？万一咱们突袭粮营前，海陵就破了，那一切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