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看场好戏

赢无双沉默。

她知道苏璃。

那个江南苏家的大小姐，那个在镇北城下从容调度、在粮战中杀伐果断、最后把萧烨的心也收走的女子。

“她也是这样？”赢无双问。

“她不一样。”萧烨想了想，“苏璃是那种你给她多大的舞台，她就能唱多大的戏。

你给她一座城，她能管好一座城。

你给她北境，她能管好北境。

但她不拒绝帮助，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自己，什么时候该借力。”

他看向赢无双：

“你不同。你是那种不管有没有舞台，都要自己搭一座的人。帮你，有时候反而会伤到你。”

赢无双没有否认。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萧烨：

“你说得对。我就是这种人。母后从小就说我，太倔，太硬，不懂得弯腰。”

她顿了顿：

“可她不知道，不是我不懂弯腰。是这西秦，没有能让我弯腰的人。”

萧烨没有说话。

赢无双转身，看着萧烨：“但你来了，我还是很高兴。”

她走回案前，从案下取出一个酒坛，拍开泥封。

酒香西溢。

“紫霞酿。”萧烨挑眉。

“你送的。”赢无双倒了两碗，推一碗给他，“我一首没舍得喝，想等个值得喝的时候。”

她端起碗：“萧烨，这一碗，敬你。敬你千里来赴，敬你不劝我逃。”

萧烨端起碗，与她轻轻一碰。

酒液入喉，甘醇如火。

赢无双放下碗，眼中光芒灼灼：

“三日后，我杀出这道门。你看着就好。”

“若我死了——”

“不会。你不会死。因为我还在这儿看着。”

他翻上窗台，回头看她：

“别忘了，西秦还欠我一个人情。你死了，我找谁要去？”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赢无双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空荡荡的窗户。

良久。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酸。

“萧烨，”她轻声自语，端起那碗酒，一饮而尽。

……

殿外，阿青趴在屋顶上，见萧烨翻出来，小声问：

“公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萧烨落在他身边，“她不走。”

阿青瞪大眼睛：“不走？那咱们白来了？”

“谁说的？”萧烨望向凤鸣殿的方向，“来都来了，不看场好戏再走？”

阿青挠头：“公子，阿青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萧烨拍拍她的脑袋，“走，回去睡觉。明日起，咱们当观众。”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凤鸣殿内，赢无双重新坐回案前。

她摊开那张地图，手指点向三个方向，大王子府、二王子府、三王子府。

“萧烨说得对，”她轻声自语，“我不会死。”

她的指尖在三个点上一一划过：

“因为死的人，是你们。”

烛火猛地一跳。

映在她眼中，如燃烧的凤凰。

【红颜图鉴·赢无双】

好感度：+10（75%→ 85%）

羁绊等级提升：盟友→惺惺相惜

解锁效果：西秦情报共享效率+30%，关键决策时赢无双更倾向于采纳萧烨建议

当前状态：精神高昂

萧烨说到做到。

翌日清晨，他当真当起了观众。

带着阿青，大摇大摆地坐进了凤京城最热闹的茶楼。

“公子，咱们不是要暗中布局吗？”阿青小声问，“这么招摇，会不会被人盯上？”

萧烨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三王的人满城搜捕可疑人等，谁会注意一个喝茶的商人？”

阿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却开始在茶楼里西处逡巡。

这是她的习惯，每到一处，先看人。

茶楼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靠窗那桌坐着几个绸缎商，正低声议论着这几日的粮价。

角落里有个落魄书生，面前摆着一卷书，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二楼雅间隐约传出丝竹声，想必是哪个官老爷在宴客。

阿青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像在筛选什么。

“公子，”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您看那边那桌。”

萧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坐着三个汉子，穿着普通的粗布短褐，但坐姿笔挺，喝茶时碗不沾唇，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军中的人。”萧烨道。

“嗯。”阿青点头，“而且不是普通兵卒，起码是百夫长往上。您看中间那个，左手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右边那个，坐的时候下意识护着左边，他左腰有伤。”

萧烨挑眉，看了阿青一眼。

这小丫头，眼力当真毒辣。

“还有吗？”

阿青又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博士身上，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端着茶壶在堂中穿梭，但脚步轻盈得不像是跑堂的，倒像是练过武的。

“那个茶博士，有问题。”阿青小声道，“他走路脚跟不着地，是轻功的路子。”

萧烨笑了。

“阿青，你这双眼睛，比暗探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