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苏璃商战

萧烨召集了水师第一次正式军议。

堂中一张巨大的木案，案上铺着一幅海图。

那是郑海亲手绘制的东海全图，标注之详尽，连萧烨看了都暗自心惊。

与会的人：萧烨、郑海、阿青，还有郑海新提拔的三名千夫长。

都是他从水兵里挑出来的好苗子，一个叫陈虎，一个叫周大牛，一个叫李三水，全是海边长大的渔民子弟。

“都坐。”萧烨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只有一个议题——倭寇。”

郑海起身，走到海图前。

他的手，抚过那张泛黄的绢布，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老夫被贬二十年，别的事没干，就干了一件事——画这张图。”

他的手指点向东海上的几个点。

“这里。”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标注着“黑风岛”的岛屿，距离大陆海岸约三百里。

“黑风岛，倭寇三大巢穴之一。”郑海的声音沉了下来，“岛上有淡水，有平地，易守难攻。倭寇在那里经营了三十年，修建了寨墙、箭楼、船坞。常驻兵力约三千人，战船百余艘。”

陈虎倒吸一口凉气：“三千人？那岂不是比咱们现在的水师还多？”

“不止。”郑海继续道，“这里——”

他的手指移向另一个点，离海岸更近，约一百五十里。

“蛇岛。黑风岛的前哨，也是倭寇劫掠东南沿海的跳板。岛不大，但位置关键。驻兵五百，船三十艘。岛上设有烽火台，一旦发现官军，立刻点火，黑风岛的援军一日可到。”

周大牛皱眉：“也就是说，打蛇岛容易，但打完就得面对黑风岛的援军？”

“对。”郑海点头，“所以蛇岛虽小，却不好打。”

萧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海图。

郑海的手指，最后移向海图的最东边。

那里，有一个比黑风岛大得多的岛屿，距离大陆海岸约千里。

“扶桑本岛。”

郑海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这才是倭寇真正的老巢。岛上有人，有田，有城，有水军。据老夫所知，岛上常驻水军不下万人，战船数百艘。那些倭寇的头目，大多出自扶桑的豪族。他们在大陆抢了东西，就运回扶桑。朝廷的水师追过去，他们就躲进内海；朝廷的水师一走，他们又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萧烨：

“王爷，想彻底荡平倭寇，就必须打上扶桑。”

“否则，今天杀了黑风岛的，明天扶桑又派新的来。今天烧了蛇岛的船，明天他们又造新的。根不断，倭寇就永远打不完。”

堂中一片寂静。

三名千夫长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发白。

打上扶桑？

那可是千里之外，万人水军，数百艘战船！

郑海看着萧烨，等他说话。

萧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根除。必须根除。”

“但不是现在。”

“先打蛇岛。拔掉这个前哨。”

“再打黑风岛。断他右臂。”

“最后，等水师练成，战船足够，兵精粮足，再议扶桑。”

“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步一步打。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步跨不到扶桑。”

郑海说道：“王爷的意思是，先易后难，循序渐进？”

“对。”萧烨点头，“蛇岛只有五百人，咱们现在有两千水兵，五艘战船在建。等战船下水，水兵练成，就打蛇岛。打完蛇岛，缴获的船、俘虏的人，都能壮大我们。然后再打黑风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黑风岛打下来，倭寇在东海就只剩扶桑一个老巢了。到时候，他们是想缩在岛上等死，还是出来跟我们决战？”

“王爷英明！”陈虎第一个跪倒，“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也愿！”周大牛和李三水齐刷刷跪倒。

萧烨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先锋不急。先把兵练好，把船造好。”

他看向郑海：

“郑老，半年后，我要看到水师能出海迎敌。一年后，我要看到蛇岛的烽火台，插上北境的战旗。”

江南，苏家。

苏璃伤愈后的，她做了一件让整个江南商圈震动的事。

她在苏府正厅，摆下了一场“茶会”。

说是茶会，来的却不是什么闲人。

江南三大商行的当家掌柜，齐刷刷坐在厅中。

左边是绸缎行的周掌柜，右边是粮行的吴掌柜，对面是盐铁行的陈掌柜。

三人身后，还跟着各自最得力的账房和管事。

厅外，苏家的护卫站得笔挺。

厅内，茶香袅袅。

苏璃一袭水青衣裙，青鸾玉簪斜插鬓边，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盏茶，并不急着开口。

三大掌柜对视一眼，周掌柜先开了口。

“苏姑娘，您这趟回来，动静可不小。”他皮笑肉不笑，“听说您在海上的事，啧啧，那些倭寇，可不好惹。”